流產手術中,江若妍躺在手術臺,器械探入時,忽然涌出大量血水,瞬間染紅了無菌單。
“患者大出血!快聯系家屬!”護士沖出去,電話撥了一次又一次。
陸知寒的號碼占線,父母的電話關機。
醫生舉著風險知情書,眼神憐憫,“家屬再不簽字,**可能保不住。”
江若妍臉色白得像紙,語氣卻平靜:“不用打了,他們不會來的。”
因為今天是江憐晚出獄的日子,全家出動迎接,不會有人在意她死活。
“我簽。”她接過知情同意書,筆尖劃破紙張。
直到搶救醒來的第三天,病房門終于緩緩被推開。
陸知寒盯著她蒼白的臉,皺眉,“抱歉,我才看見消息。你怎么了?寶寶沒事吧?”
江若妍靜靜笑了笑,唇色淡得幾乎透明:“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看著陸知寒眼底的血絲,輕聲說:“憐晚剛出獄,安心陪她吧,我這點小傷自己能處理。”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是反諷。她現在更需要你,我不會生氣。”
陸知寒僵在原地。
他以為會迎來歇斯底里的質問、砸過來的枕頭、或是江若妍帶著點委屈的沉默。
可她這樣平靜,反而讓他無所適從,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恐慌。
“那天我和爸媽不是故意不接電話,”他開口,聲音干澀,“憐晚剛出獄就出了車禍,我們……”
“我知道。”江若妍打斷他,唇角笑意不變,“她失憶了,記憶停在你們最相戀的時候,她不知道你已經和我結婚了,對不對?”???????
陸知寒喉結滾動,沒說話。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可以繼續隱瞞我們的關系,別刺激到她。”
江若妍撐著身子坐起來一點,語氣溫和。
“對了,我等會回去就把主臥收拾出來給她住。搬出去前,我會把婚紗照撤掉,不會讓她有任何懷疑。你放心。”
“江若妍!”一旁的江母忍不住冷笑,滿臉鄙夷,“裝什么大度?你當初為了搶知寒用盡手段,甚至不惜把憐晚送進監獄,現在怎么可能死心?”
江若妍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她當年對陸知寒有多卑微。
她從七歲起第一眼看見陸知寒,就被他那種溫柔矜貴的氣質所惑,追在他身后渡過了整個青春。
他會在她被同學欺負時,冷著臉替她出頭。
會在她十八歲生日時,偷偷塞給她一條她做夢都想要,卻買不到的限量項鏈。
可十八歲那年,真千金江憐晚被接回來。
家里人為了彌補虧欠,把最好的都給了江憐晚。
江憐晚很會裝可憐,在樓梯口摔了,說是她推的。****被抓,說是她誣陷的。
她被全家厭棄,只有陸知寒握著她的手說:“我相信你。”
直到那天,她撞見陸知寒和江憐晚在花園擁吻。
她哭著質問,陸知寒卻只是嘆氣,“憐晚沒有你想的那么壞,你以后別再詆毀她。”
從那以后,她眼睜睜看著陸知寒和江憐晚越來越親密。
直到陸家破產,江憐晚毅然逃婚。
她鼓起勇氣上前,仰起臉,“婚約只說娶**女兒,不如娶我,我愿意。”
她就那樣撿漏了妹妹不要的婚禮。???????
可后來,江憐晚又趕回來,將一整瓶硫酸潑在她身上,歇斯底里罵她不要臉。
江若妍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絲巾下,皮膚坑洼凹凸。
即便江憐晚因此入獄,可那滾燙的灼痛,至今還會在午夜夢回時將她驚醒。
現在,知道江憐晚出獄后,陸知寒和爸媽又一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江憐晚。
她也是真的不在乎了。
因為她做了一場夢,夢里她得知陸知寒把江憐晚帶回家,瘋了一樣當場告訴失憶的江憐晚,陸知寒現在是她丈夫,江憐晚是**。
結果江憐晚情緒失控,當場砸爛水杯割腕,送去醫院搶救了七天。
這七天,陸知寒和**父母把她鎖在地下室,用盡手段折磨她。
陸知寒厭惡皺眉:“憐晚失憶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已經夠可憐了,你能不能別再這么小心眼,抓著過去那點事不放?”
父母抹著眼淚,“你不知道憐晚現在受不了刺激嗎?!你就是個壞種!存心要****妹!”
他們不顧她懷孕五個月,強行壓著她跪在滿地玻璃渣上,給醒來的江憐晚道歉。
肚子劇痛,小腹下的血染紅衣裙,她爬過去拽陸知寒的褲腳,求他救救她和寶寶。
他卻嫌惡地甩開,冷笑:“到現在還在裝可憐?”
江憐晚看見血后失聲尖叫,哭著喊,“姐姐明知道我割腕后暈血,還故意用血刺激我,她想讓我死!”
陸知寒更怒,捂著江憐晚的眼睛離開,把她鎖在屋里反思。
她清晰感知到那團小小的生命從體內剝離。
在臟污的地上,漫溢的血泊里,一點點失去溫度。
她在失血中死去。
陸知寒幾天后才發現她的**,冷靜地處理。
**父母趕過來,也只是沉默片刻,說,“死了也好,不會再針對憐晚了。”???????
她死了一次,才看清自己捍衛的愛情多可悲。
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瞞著陸知寒,提前打掉了那個孩子。
家里,有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只等他簽下名字,她就會徹底離開,再也不回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隨風吹作萬里塵》是發發菜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江若妍陸知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流產手術中,江若妍躺在手術臺,器械探入時,忽然涌出大量血水,瞬間染紅了無菌單。“患者大出血!快聯系家屬!”護士沖出去,電話撥了一次又一次。陸知寒的號碼占線,父母的電話關機。醫生舉著風險知情書,眼神憐憫,“家屬再不簽字,子宮可能保不住。”江若妍臉色白得像紙,語氣卻平靜:“不用打了,他們不會來的。”因為今天是江憐晚出獄的日子,全家出動迎接,不會有人在意她死活。“我簽。”她接過知情同意書,筆尖劃破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