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見家長，準婆婆笑著把紅包塞到我手里。
她說這是給兒媳的見面禮，寓意“萬里挑一”。
我剛伸手去接，周野的青梅宋安忽然站了起來。
她攥著一張泛黃的小卡片，眼眶通紅。
“阿姨，我喜歡周野十六年了。今天我想許愿，***周家的準兒媳。”
話音剛落，她撲進周野懷里。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周野低頭看了她幾秒，把我伸過去的手推了回來。
“念念，別鬧得太難看。我要娶的人肯定是你。”
“安安等了很多年，我們從小說好的，許愿卡用了，我就必須答應。”
周母也勸我：“安安陪了阿野這么多年，早就像半個女兒。沈念，你就大度一次。”
我沒吵，只摘下腕上的周家玉鐲，放到茶幾上。
“好，那我成全你們。”
周野慌忙來拽我。
我往后退開，笑了。
他不知道，我也有一張許愿小卡片。
就在剛剛，它生效了。
1.
“好，那我成全你們。”
我把周家祖傳的玉鐲扣在茶幾上。
周母眼疾手快地拿起玉鐲。
笑著拉過宋安的手腕，直接套了上去。
“安安戴著也好看，就像我們周家親生的女兒一樣。”
宋安破涕為笑，摸著玉鐲愛不釋手。
“謝謝阿姨，我會好好珍惜的。”
她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紅酒杯。
“念念姐，對不起啊，阿野哥哥也是沒辦法，我敬你一杯當賠罪。”
她走到我面前，手突然一抖。
半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我的白色連衣裙上。
這是我為了今天見家長，特意托人去法國訂制的高定。
紅色的酒漬在白裙上迅速暈染開。
宋安驚呼一聲，眼眶瞬間又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沈念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太笨了……”
她哭得楚楚可憐，像被我欺負了一樣。
周野猛地站起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抽了一大把紙巾。
然后一把抓住宋安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指尖濺到的酒液。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手？”
擦完，他才皺著眉看向我。
“你去客房換件衣服吧，別穿著濕衣服影響大家吃飯的心情。”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客房衣柜里有安安以前留在這的裙子，你先將就一下。”
我低頭看著自己濕透貼在身上的裙擺。
一股涼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想起去年公司年會上，我替他擋酒，被對頭公司的高管灌醉。
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脫下西裝裹住我。
他心疼地抱著我，紅著眼說以后絕不會再讓我受這種委屈。
現在，委屈卻是他給的。
周野的父親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安靜。
“沈念啊，許愿卡這個事阿野爺爺定下的規矩，這是周家欠的人情既然用了，周家就必須認。”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這算周家對你的補償，數字你自己填。”
我看著那張空白支票，沒接。
餐桌上，宋安已經坐回了周野身邊。
她自然地拿起筷子，把周野碗里的香菜一根根夾出來。
“阿野哥哥還是這么挑食。”
周野沒拒絕，反而低頭笑了一下。
我站起身，拎包走人。
“不用了叔叔，衣服我回去換就行，先走了。”
周野抬頭看著我，沒有起身挽留。
“讓司機送你，明天我們再談，你不是怕黑，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他選擇留下，陪他的家人。
我轉身走向玄關。
身后傳來宋安嬌滴滴的聲音。
“阿姨，我今晚能留下嗎？好久沒和您跟阿野哥哥一起聊天了。”
周母笑得合不攏嘴。
“當然行，你的房間阿姨一直給你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