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后，每隔半個月的父子見面日，教授**都會問我要不要復婚。
我握緊兒子的手，搖了搖頭。
兒子卻猛地甩開了我的手。
“媽媽，我不想等你了。”
“我跟著你，就是想慢慢勸你跟爸爸和好，誰知道你這么倔。”
他轉身撲向站在周硯禮身旁的***，語氣歡快：“媽媽！”
周硯禮嘆了口氣。
“**，只要你松口復婚，陽陽就還認你做媽媽。”
我依舊搖了搖頭。
也好，我也想換個孩子養了。
初戀他帶娃回國了。
......
周陽不滿地嘟起嘴。
“媽媽，你是不是被車撞傻了？”
“明明只要你低頭，我們就能回到以前那個幸福的家。”
我扶著旁邊的欄桿站穩，沒說話。
來的路上出了點小車禍，膝蓋撞得發青，腳步有些不穩。
周陽嘆了口氣。
“媽媽，你這是沒苦硬吃。”
他小臉上全是篤定。
“上個月我發燒，你抱著我在醫院跑來跑去，連掛號機都排錯窗口。”
“爸爸說了，可以花錢請陪護，可你偏要自己熬。”
“就是想讓我覺得你很偉大。”
周硯禮眉心微皺。
“陽陽，注意措辭。”
周陽有些不服氣。
“我又沒說錯。”
我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那天周陽急性**，高燒反復。
我給周硯禮打了十一通電話。
他只回了一條消息。
“蘇禾實驗數據崩了，我走不開。”
凌晨三點，周陽輸液時終于退燒，迷迷糊糊地嘟囔。
“爸爸又為了蘇禾阿姨不要我們了，我討厭他們！”
“媽媽，我最愛你。”
原來才一個月，這句話就不作數了。
我恍惚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是我沒苦硬吃。”
周硯禮沉默了片刻，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我再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你是不是真的要讓陽陽跟著我。”
“你總是這樣嘴硬，不要到時候又在晚上痛哭，求我們回來。”
我有些失笑。
從前冷戰，他也這樣帶走過周陽。
那晚下著暴雨，周陽沒帶哮喘噴霧。
我瘋了一樣給周硯禮打電話，打到第十七通，終于有人接了。
卻是蘇禾。
她聲音很輕。
“師母，周教授和陽陽已經睡了。”
“您如果連一個晚上都離不開他們，或許真的該學著獨立一點。”
我壓下翻涌的情緒，聲音平靜。
“周硯禮，我尊重陽陽的選擇，你把孩子帶走吧。”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
“撫養權變更協議，麻煩你整理好后轉交給周教授。”
周陽小臉一白，隨即有些氣惱。
“你最好今天就把協議辦好。”
他攥緊周硯禮的衣角。
“媽媽，你每次都這樣。”
“說不要爸爸，結果還不是偷偷看他的朋友圈。”
“說不管我，半夜還給老師發消息問我有沒有咳嗽。”
“這次你要是真的放手，就別再用沒辦完的協議來打擾我們。”
周硯禮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些。
“**，陽陽只是被你逼急了。”
“你只要答應復婚，以后遇到事情，我們可以一起坐下來理性分析。”
“別總被情緒推著走。”
理性分析。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低頭看向周陽。
“你也是這么想的？”
周陽點了點頭。
“如果你愿意改，我可以繼續叫**媽。”
周硯禮又低頭看了眼腕表。
“時間到了，**。我給你的最后期限也過了。”
周硯禮牽起周陽的手。
轉身時，蘇禾自然地跟在他另一側。
周陽很快又笑起來，仰頭和蘇禾說著大學里的趣事。
夕陽落在他們身上，三道影子親密地靠在一起。
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膝蓋后知后覺地疼起來。
一輛黑色邁**停在路邊。
我笑了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