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領證前一天,我發現未婚妻已婚五年
領證前一天,相戀三年的未婚妻送了我一棟江景別墅。
裝修是我最喜歡的風格,連花園里的繡球花都是我愛的顏色。
我感動得眼眶微紅,緊緊抱住她,說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她笑著把房本遞給我,我低頭一看,房本上的確有我的名字。
可"戶主"那一欄,寫的名字我從沒見過,不是我未婚妻的。
我愣住了。
顧挽霜依然笑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老公,我跟你坦白一件事,我真名叫顧挽霜,不叫周晚寧。”
“周晚寧只是我三年前從家里跑出來后,用的假身份。"
"我在五年前就有一個門當戶對的丈夫,所以我們就算領證也是無效的。”
她牽起我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一臉深情:
"但你放心,他在我家,你在這里。”
“你們倆誰也不耽誤,我會養你一輩子的。"
我看著手里的房本,眼淚落在那個陌生的名字上,把墨跡洇開了一小片。
三年了。
我辭了工作跟她來這座城市,父母都沒怎么回去看過。
可是從頭到尾,我連一張合法的結婚證都沒資格擁有。
......
“哭什么?”顧挽霜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房本,隨手扔在名貴的真皮沙發上。
她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么。
“這房子地段很好,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大花園嗎?”
我抬起頭看她。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連眉眼都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陌生感。
她對我說,她叫顧挽霜,五年前就結了婚。
我甚至沒法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愧疚。
“你覺得我哭,是因為高興?”我嗓音啞得厲害。
顧挽霜抽出一張紙巾,動作輕柔地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我偏過頭,躲開了她的碰觸。
她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眉頭微微皺起。
“疏野,我是個有責任心的女人。我既然把你帶到了這座城市,就會對你負責到底。”
她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晏辭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他身體不好,長年***療養。”
“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們永遠不會碰面。這棟別墅就是你的家。”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表情,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我扶著沙發的邊緣站起來,腿還在打顫。
“你用一個假名字,騙我跟你談了三年戀愛,現在還要把我當成見不得光的寵物養在這里?”
顧挽霜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長輩看無理取鬧小孩的無奈。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婚姻不過是兩家利益的結合,那張紙代表不了什么。我的人在這里,陪著你,這還不夠嗎?”
我聽著這些荒謬的言論,手指一點點收緊。
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我勉強保持清醒。
“顧挽霜,我們分手。”
我轉身往門口走去,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所謂的“家”里多待。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理她,手剛碰到門把手,大門卻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我毫無防備,被推得往后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一個穿著高定風衣的男人踩著手工皮鞋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氣質清冷,手里還捏著一把這棟別墅的備用鑰匙。
“挽霜,這里的密碼怎么沒換?還是我的生日。”
男人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顧挽霜。
顧挽霜的神色變了變,快步迎上去,語氣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晏辭,你怎么提前回國了?不是說下周的航班嗎?”
傅晏辭。
顧挽霜結婚五年的丈夫。
我站在玄關處,看著他們熟稔地站在一起。
傅晏辭這才轉過頭,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你養了三年的那個小白臉?”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漫不經心的打量。
“眼光倒是退步了。這種廉價的白襯衫,穿在這里實在有些違和。”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襯衫。
那是上個月我過生日,顧挽霜陪我去商場挑的。
她說我穿白色最好看,干凈透亮。
現在在傅晏辭嘴里,成了廉價和違和。
顧挽霜拉住傅晏辭的手腕,低聲說:“你剛下飛機,別站著吹風,進去坐。”
她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甚至沒有反駁傅晏辭那句羞辱。
傅晏辭由著她牽著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茶幾上的房本,拿起來翻開看了看。
“名字寫的是他?”傅晏辭挑了挑眉。
“只是掛個名,這套房子的產權還在顧家名下。”顧挽霜立刻解釋。
我靠在玄關的墻上,冷得渾身發抖。
三年的感情,原來只是一場盛大的施舍。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血腥味,再次去拉門把手。
“站住。”顧挽霜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擋住了門。
“你要去哪?”
“回我自己的家。”我直視著她。
“這里就是你的家。”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警告。
“疏野,晏辭今天剛回來,心情不好。你懂事一點,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惹麻煩。”
我看著她,眼眶發酸,卻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他心情不好,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當面惡心?”
顧挽霜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沒等她開口,坐在沙發上的傅晏辭慢悠悠地發話了。
“林先生,這沙發顏色我不喜歡,明天讓人換了。”
顧挽霜轉過頭,沒有絲毫猶豫。
“聽晏辭的,明天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