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他的月亮不屬于我》是大神“栗子布朗尼”的代表作,韓方怡裴赫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
丈夫裴赫柏是神經外科主刀,我陪他熬過了十二年規培、讀博、晉升。
但每次慶功聚餐,坐在他右手邊的永遠是他的器械護士韓方怡。
她替他記飲食禁忌,幫他掛號復查頸椎,連他換季的白大褂尺碼都比我清楚。
我提過一次,說她管得太細了。
他拿棉簽擦手術筆印,語氣平淡:
"韓方怡是我的助手,你知道主刀離了器械護士什么都不是。你別介意。"
第十三年,他評上了市級名醫。
頒獎典禮的致辭里,他從恩師講到患者,從科室主任講到保潔阿姨。
講到韓方怡時他停了三秒,說她是"這輩子最默契的搭檔"。
臺下她紅了眼眶,他隔著半個會場朝她舉杯。
那個眼神,是我從未擁有過的。
全場掌聲落幕,我的名字沒有出現過一次。
合影環節他自然地攬住韓方怡的肩,兩人站在獎杯中間。
有記者問旁邊的人:"這是裴醫生的**吧?"
對方看了我一眼,指了一下:
"不是,那個才是。"
我站在簽到墻邊,把胸前那枚家屬證摘下來,攥進掌心。
然后打開手機,翻到收藏了三年沒敢點開的那個號碼。
"張律師,我想咨詢一下,離婚最快要多久。"
......
"秦梔夏,你把家屬證摘了干什么?"
裴赫柏的母親沈映芷從身后走過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審視。
我把攥在手心的那張卡往口袋里塞,沒來得及。
她已經捏住了我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膚。
"我兒子今天拿獎,你在這擺什么臉色?"
"媽,我沒有。"
"沒有?合影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鼓掌,就你站在邊上像誰欠了你似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同行在看?"
她松開手,從包里掏出粉餅,遞給我。
"把妝補一下,待會還有晚宴,你坐赫柏旁邊,別丟人。"
我接過粉餅,翻開鏡子。
里面的人眼圈發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媽,晚宴的座位是提前排好的,我看過桌簽,我在第三桌。"
"第三桌?"
"赫柏左手邊是他導師,右手邊是韓方怡。第一桌沒有我的位置。"
沈映芷的表情停頓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那是工作場合,人家韓護士跟他搭臺十年了,坐一起怎么了?你吃這個醋?"
她拍了拍我的肩,力度像在拍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梔夏,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赫柏這個位置,身邊需要的是能幫上忙的人。你不懂醫,不懂學術,在這種場合就安安靜靜坐著,別給他添亂。"
我沒有回答。
沈映芷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
"你知道今天為什么沒讓你上臺嗎?赫柏跟我說了,本來致辭名單里有你的,是他自己劃掉的。"
"為什么?"
"他說你上次在他科室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為什么不回你消息。他覺得丟臉。"
我的手指停在粉餅上。
那次年會,我等了他一整晚。發了九條消息,沒有一條回復。到了會場才發現他和韓方怡在角落里對著手術錄像討論一臺顱底腫瘤的入路方案。
我走過去,問了一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只是一句。
他當時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韓方怡倒是先開口了,語氣柔得像一團棉花:"嫂子,裴老師剛才手機調了靜音,我們在復盤明天的手術,你別生氣。"
她叫我嫂子。
從第一天認識就叫嫂子。
叫了十年,叫得比誰都親。
親到整個神經外科都覺得她懂事、體貼、識大體。
而我是那個在工作場合鬧情緒的妻子。
"行了,別想了。"沈映芷收起粉餅,"晚宴你就坐第三桌,吃完早點回去。明天赫柏休息,你給他燉個湯,把家里收拾收拾。"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和遠處宴會廳傳來的掌聲混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手腕上被掐出的紅印。
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律師回的消息。
"秦女士**,協議離婚最快三十一天,訴訟離婚視情況三到六個月。請問您方便來所里面談嗎?"
我正要打字,身后傳來腳步聲。
"嫂子!"
韓方怡小跑過來,手里端著兩杯香檳。
她今天穿了一條藏藍色的魚尾裙,頭發盤起來,耳垂上墜著一對珍珠耳釘。
那對耳釘我見過。
去年裴赫柏出差參加學術會議,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一條絲巾,說是在機場免稅店隨手買的。
同一天,韓方怡的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配文是"收到禮物,開心"。
照片里就是這對珍珠耳釘,包裝盒上的品牌logo我認得——不是機場免稅店的貨。
"嫂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裴老師讓我來找你,晚宴要開始了。"
她把一杯香檳遞到我面前。
"他說你不愛喝紅酒,讓我給你換成香檳。"
他記得我不愛喝紅酒。
可這句話是通過她的嘴說出來的。
"謝謝。"
"嫂子你今天穿這條裙子真好看,上次裴老師還跟我說,說你衣品越來越好了呢。"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聲音甜,分寸拿捏得像在走鋼絲。
每一句都是夸我,每一句都在告訴我:你丈夫的想法,我比你先知道。
"方怡,剛才合影的時候,赫柏摟你肩膀了。"
她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恢復如常,甚至帶了點不好意思。
"啊,那個,是攝影師讓我們站近一點,裴老師就順手......嫂子,你別多想,我們真的只是同事。"
真的只是同事。
和裴赫柏說的一模一樣。
像排練過的臺詞。
"嫂子,走吧,裴老師等著呢。"
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像閨蜜一樣帶著我往宴會廳走。
身上是梔子花香的香水。
和裴赫柏西裝領口殘留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沒有抽開胳膊。
跟著她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在第三桌坐下。
第一桌的正中央,裴赫柏正在和他的導師碰杯。
韓方怡落座后,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菜單替他點菜。
"裴老師不吃香菜,這道換一下。"
服務員點頭記下。
我坐在十米外,看著她熟練地打理他身邊的一切。
手機屏幕還亮著,張律師的消息停在對話框里。
我退出聊天,鎖了屏。
不是現在。
還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