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仙門圣女，天之驕女。

我是她撿來的啞巴妹妹，連靈根都沒有。

魔尊點名要娶仙門圣女，姐姐嚇得哭了三天三夜。

我穿上嫁衣替她去了。

反正我不值錢。

蓋頭掀開的那一刻，魔尊愣住了。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忽然紅了眼眶。

滿殿魔兵跪地——他們叫我“主上”。

我聽不懂，我是個啞巴，我什么都不是。

魔尊顫抖著把一枚玉佩塞進(jìn)我手心。

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名字——是我的名字。

他啞聲說：“等你……三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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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轎顛簸，大紅的蓋頭沉甸甸地壓在我頭上。

外面吹吹打打，全是魔域的樂聲，尖利又刺耳。

陪嫁的兩個仙門侍女在我耳邊低語。

“一個啞巴廢物，替圣女**，算是積了八輩子的德。”

“就是，魔尊那等暴戾之徒，發(fā)現(xiàn)新娘被換了，肯定會把她撕成碎片。也好，省得在仙門礙眼。”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我聽清。

我攥緊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掐進(jìn)掌心，一點痛感都沒有。

她們說得對。

我叫阿寂，是個啞巴，沒有靈根，是姐姐沈瑤光從亂葬崗撿回來的。

她是仙門百年不遇的圣女，光芒萬丈。

我是她身后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是她善良的點綴。

仙門里，人人都夸圣女心善，愿意養(yǎng)一個我這樣的累贅。

現(xiàn)在，魔尊夜殷兵臨城下，點名要娶圣女。

仙門上下束手無策，最后決定獻(xiàn)女求和。

姐姐跪在師尊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師尊，我不想嫁……我怕。”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師尊冰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阿寂，你姐姐養(yǎng)你這么多年，該你報恩了。”

“你替她去。魔尊若發(fā)怒，仙門損失的也不過一個廢人。”

“這是你的榮幸。”

于是，我被塞進(jìn)了這頂花轎。

沒有反抗。

因為我不能說話。

也因為，我的一生，本就是姐姐給的，還給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

轎子猛地一停。

到了。

我被人粗魯?shù)刈罗I，踉蹌著被推進(jìn)一座陰森的大殿。

血腥氣和一種冷冽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鉆進(jìn)我的鼻子。

我被按著跪下。

周圍很靜，只有魔兵盔甲摩擦的細(xì)碎聲響。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挑開了我的蓋頭。

光線涌入，我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座上那人，一身玄色滾金邊長袍，墨發(fā)未束，隨意披散。

他就是魔尊夜殷。

比想象中年輕，也比想象中……好看。

只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淬了寒冰。

我以為他會勃然大怒，會立刻下令殺了我。

我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可他沒有。

他只是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瞳孔在一瞬間縮緊。

大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