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對象為了哄我，說可以帶一天小玩具。

第二天，上司又一次當著全公司把我熬夜的方案扔到我面前。

「重做。」

我不開心了，坐下后在手機上調高了功率。

我清楚地聽到主座的上司悶哼一聲。

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主人，我在開會呢，能不能慢一點？」

我狐疑地看向上司。

加到了最大功率。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主座上的沈硯聲垂著眼，手指搭在桌沿，骨節繃得有點白。

還是那副死人臉。

如果不是剛才那聲悶哼太清楚，我幾乎要懷疑自己幻聽。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主人。」

「真的不可以再高了。」

「我會死在會議室的。」

我看著這幾行字，又看了看主座上的沈硯聲。

他正低頭翻文件。

「繼續。」

旁邊的同事小林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

「姐，你還好嗎？」

我當然不好。

我熬了三天兩夜的方案，被沈硯聲當著全公司扔回來。

他讓我重做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氣得想把筆記本拍他臉上。

可我不敢。

試用期還剩七天的小策劃，哪敢跟項目總監叫板。

他是我入職以來的最大噩夢。

我低頭看手機，指尖停在控制條上。

理智告訴我，這太巧了。

現實里哪有這么離譜的事。

網戀對象說今天帶小玩具，上司正好在會議室悶哼。

網戀對象說自己在開會，上司也正在開會。

可是沈硯聲那種人，怎么可能在網上叫我主人。

他平時連「辛苦了。」都不會說完整。

最多把文件推回來，一句。

「再改。」

我盯著主座上的人，緩慢把功率又推了一格。

沈硯聲翻頁的動作停住。

很短，短到沒人察覺。

只有我盯得太死，看見他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下一秒，手機彈出消息。

「主人，求你了。」

我手指停住。

會議室里，沈硯聲抬起眼，正好和我對上。

「許眠。」

「到。」

他把我的方案推過來。

「你這版的用戶路徑，邏輯還是斷的。」

我氣笑了。

還能罵我，看來不是他。

我把功率拉到最大。

沈硯聲的手猛地攥住鋼筆。

鋼筆尖在文件上劃出一道很深的墨痕。

全會議室都看向他。

他面無表情地合上文件。

「休息十分鐘。」

他起身離開。

手機又震。

「主人太壞了。」

「今晚要罰我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

再抬頭，看見玻璃門外，沈硯聲站在走廊盡頭，低頭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