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材料學院最卑微的“學術**”。
幫導師接孩子,幫師姐寫論文,延畢兩年,毫無怨言。
我以為,只要夠努力,總能等到她回頭看我一眼。
直到謝師宴上,師姐挽著大師兄說:
“哄你玩的,你也信?”
那一刻,我扯了扯嘴角。
全校師生都在看我的笑話。
所有人都在罵我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
可他們忘了。
最精密的數據,永遠握在最底層的人手里。
1
謝師宴定在學院旁邊的錦瀾酒店。
蘇婉特意穿了一條白色長裙,坐在主位旁邊,笑盈盈地跟大師兄碰杯。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二十多個人。
導師**國坐在主位,看見我,只是抬了抬下巴:
“來了?坐那邊。”
他指的是角落里的加座。
我沒在意,端著杯子走過去。
這三年,我早就習慣了。
研二剛進實驗室,蘇婉說想發一篇SCI才能評**獎學金,我熬了一個月幫她跑完所有實驗數據,她拿了獎學金請全組吃飯,沒叫我。
研二,她說想留校需要頂刊,我把自己課題的核心思路給了她,她寫成論文投了《先進材料》,一作寫的是她自己,致謝里連我的名字都沒有。
研三,她說“林深你再等等,等我留校了我們就公開”,我信了。
然后我延畢了。
兩年。
這兩年,我幫她洗了三百多個坩堝,跑了四百多次測試,貼了上千張報銷單。
她電腦里那篇頂刊的所有原始數據,全是我一個人熬了半個月跑出來的。
我想,等她留校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今晚,我端著酒杯走到她面前,剛準備在她旁邊坐下。
她忽然拿起了話筒。
包廂瞬間安靜。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有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我的頂刊錄用了,留校資格公示也過了。”
全場掌聲。
有人起哄:“蘇姐牛啊!全學院第一篇《先進材料》!”
蘇婉壓了壓手,目光落在我身上,笑了一下。
那笑容我見過很多次。
以前我覺得溫柔,現在才發現,那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第二個,”她伸手挽住大師兄的胳膊,“我和大師兄在一起了。我們會一起留校。”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住。
我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有人吹口哨:“郎才女貌啊!”
“早就該在一起了!”
笑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
“蘇婉,你什么意思?”
她皺了皺眉,像是不明白我為什么還不識趣。
“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今天要公布我們的關系?”
包廂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蘇婉捂著嘴笑出了聲,靠在大師兄肩膀上,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嫌棄。
“林深,你不會真當真了吧?”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延畢兩年,一篇三區小論文都發不出來。”
“天天就知道洗坩堝、貼報銷單。”
“我跟你?丟不丟人?”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哄你玩的,你也信?”
“我那篇頂刊全是我自己做的,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師資博后名額我要給大師兄,輪得到你?”
周圍笑聲更大了。
有人喊:“林哥你也太癡心妄想了。”
“蘇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我站在哄笑的人群中央。
燈光刺眼。
有人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
那些笑聲像刀子,一刀一刀剜過來。
可我看著蘇婉,忽然平靜得沒了情緒。
她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
她電腦里的頂刊數據,是我熬了半個月跑的。
現在她站在光里,把我踩進泥里。
口袋里的戒指盒硌得手心發疼。
那是我上周偷偷買的,原本打算今天送給她。
我想過很多種今晚的結局。
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我低頭,把戒指盒從口袋里拿出來。
銀色的金屬盒,在燈光下反著光。
蘇婉愣了一下:
“你……”
我沒說話,抬手把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咚”的一聲。
金屬撞在桶壁,在笑聲里格外清晰。
全場靜了半秒。
蘇婉臉色變了變。
我沒看她。
轉身就走。
身后有人喊:“別走啊,留下來喝杯喜酒!”
“林哥,想開點!”
我沒回頭。
走出包廂,走廊很長,燈光昏暗。
我把領口松了松,發現手在抖。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胃里翻涌著一股惡心。
三年來,我以為她在等。
其實她一直在演。
剛出酒店大門,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校學術委員會辦公室。
我皺了皺眉,接通。
“請問是材料學院的林深同學嗎?”
“是我。”
“我們收到一份關于**國教授團隊涉嫌學術不端的匿名舉報,想找你核實一些情況。”
夜風吹過來,我站在臺階下,抬頭看向酒店頂層亮著的燈光。
里面歡聲笑語還在傳出來。
他們大概以為今天是好日子。
我摸了摸外套內側的口袋。
那里有一個加密U盤。
用了三年。
所有原始實驗記錄、儀器導出的原始數據、每一條升溫曲線、每一張電鏡原圖。
全在里面。
從來沒往實驗室公共硬盤存過。
因為我很早以前就發現,這個組里,只有數據不會騙人。
我吸了口氣。
“我知道。我有證據。”
掛了電話。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盤。
這場謝師宴,不過是他們完蛋的開場。
2
我打車回實驗室。
整棟實驗樓已經沒什么人了。
走廊的聲控燈亮一下滅一下,像鬼片現場。
推開實驗室的門,蘇婉的工位還亮著燈。
桌上擺著那本《先進材料》的錄用通知,燙金的封面,被臺燈照得發亮。
我沒看。
走到自己工位,掏出U盤,**電腦。
輸入密碼。
密密麻麻的文件夾排列在屏幕上。
從研二進實驗室到現在博士延畢兩年。
每一條升溫曲線、每一張電鏡圖、每一份測試報告。
精確到分鐘。
存得清清楚楚。
我點開蘇婉那篇頂刊的在線版。
再調出我當時做的實驗原始數據。
開始比對。
她論文里的陶瓷燒結密度,每一組都卡在理論值的99.9%。
誤差不到0.1%。
我盯著屏幕,嗤笑一聲。
高溫燒結實驗,正常誤差是±5%。
連最頂級的實驗室都做不到0.1%。
這數據,完美得太假了。
我又點開學校新采購的圖像鑒偽軟件。
上傳她論文里的三張電鏡圖。
軟件跑了幾秒鐘,結果彈出來。
三張圖全是AI合成的。
其中一張的晶格條紋,連周期性規律都沒有,是典型的生成式模型產物。
設備水印都能看出明顯的拼接痕跡。
我把結果截圖,存進證據文件夾。
指尖敲了敲桌沿。
原來她之前說“做了三個月實驗”,全是假的。
搶了我的思路,用AI生成完美數據,搶了一作發頂刊。
反過來罵我是廢物。
我點開另一個文件夾。
是之前幫財務室小師妹修測試儀器時,
她偷偷發我的經費報銷明細。
300萬的面上項目經費。
120萬打到了一個空殼公司賬戶。
法人是大師兄的親弟弟。
采購清單上寫著“進口儀器配件”,實際買的是張導兒子的***配件。
**都在我這里。
一張一張,清清楚楚。
還有去年年底,張導讓我幫他走的一筆20萬耗材報銷。
他讓我簽了經手人,說“走個流程”。
我沒多問。
現在回頭看,那筆錢根本沒買耗材。
流向了哪里,銀行流水一查就知道。
我把這些證據逐個歸類。
AI造假檢測報告、原始實驗數據比對、經費轉賬憑證、假報銷**。
每一份都標好了時間線。
全部整理完,已經是凌晨兩點。
窗外的夜色很沉。
實驗室里只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我把所有文件壓縮加密。
文件名:**國團隊學術不端及經費造假證據匯總-林深。
點開校學術委員會官網。
找到實名舉報入口。
上傳文件。
填寫舉報人信息。
提交按鈕就在屏幕正中間。
我手指頓了兩秒。
屏幕上,光標一閃一閃。
腦海中閃過兩年前的畫面。
剛進師門那天,張導拍著我肩膀說:
“小林,好好干,以后有機會留校。”
那時候我以為是真心話。
還有第一次跟蘇婉表白,她紅著臉點頭。
她說:“林深,等我留校了,我們就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高興得一夜沒睡。
可現在,那些畫面剛浮上來,就被謝師宴上她嫌惡的眼神碾碎了。
她站在燈光下,戴著我攢錢買的項鏈,挽著別人的手,笑著說“哄你玩的”。
我閉了一下眼。
然后按下提交鍵。
頁面跳轉:舉報成功。
屏幕上那行字,安靜得像一句宣判。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微微亮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蘇婉工位上她和大師兄的合影。
兩個人笑得一臉甜蜜。
我笑得極淡。
他們風光了這么久。
也該付出代價了。
3
接下來三天,學院里風平浪靜。
我照常做實驗,整理畢業數據。
同門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謝師宴的事已經傳開了。
他們都說,我被蘇婉當眾甩了,又延畢兩年,這輩子沒指望了。
有人同情,有人看笑話。
我不在意。
每天準時到實驗室,準時離開。
U盤一直揣在口袋里。
第三天下午。
微信突然炸了。
有人把一張截圖甩進了學院大群。
是校官網的通知:關于暫停**國教授所有教學科研工作的通知。
接受校學術委員會和校督查組聯合調查。
所有項目暫停。
群里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消息像開了閘一樣涌出來。
“???張導出事了?”
“什么情況?”
“聯合調查?這規格不對啊。”
我盯著那行字,面上沒什么表情。
手指慢慢滑過屏幕。
又過了一刻鐘。
人事處發了通知:關于取消蘇婉同志留校資格的公示。
理由是:涉嫌學術不端,正在調查中。
群里又炸了。
緊接著,研究生院發布公示:暫停大師兄博士學位答辯資格,配合調查。
再然后,《先進材料》編輯部發了撤稿**。
明確指出蘇婉的論文存在嚴重數據造假,三張電鏡圖為AI合成。
正式撤稿。
作者納入期刊黑名單。
一條接一條的**通知,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來。
群里未讀消息一秒99+。
有人在問:“誰舉報的?”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
我坐在工位上,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繼續寫我的****。
指尖穩穩地敲著鍵盤。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蘇婉的電話。
我看了兩秒,接通。
她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林深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你舉報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發現全組學術造假,最卑微的我成了唯一贏家》是作者“別搶我辣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深蘇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是材料學院最卑微的“學術奴隸”。幫導師接孩子,幫師姐寫論文,延畢兩年,毫無怨言。我以為,只要夠努力,總能等到她回頭看我一眼。直到謝師宴上,師姐挽著大師兄說:“哄你玩的,你也信?”那一刻,我扯了扯嘴角。全校師生都在看我的笑話。所有人都在罵我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可他們忘了。最精密的數據,永遠握在最底層的人手里。1謝師宴定在學院旁邊的錦瀾酒店。蘇婉特意穿了一條白色長裙,坐在主位旁邊,笑盈盈地跟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