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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愛哄我,也最愛騙我
因為從小被遺棄,我極度缺乏安全感。
結婚后,老公傅澤旭總會揉我腦袋,單手彈琴哄我。
“乖寶,琴聲在哪兒,我和家就在哪兒。”
他手機二十四小時隨便我查。
每天干什么都會提前報備,從不讓我多想。
給足了我安全感。
直到今晚他備課累到睡著。
貼心給他蓋上毯子,我查他手機,笑容逐漸僵在臉上。
他的手機還有一個系統,沒告訴我。
相冊里,一千六百張照片,都是他和他的助教沈夢云。
我昨天數過他和我的合照,只有三十五張。
他和我說,他不愛拍照。
原來是不愛和我拍。
把手機放回原位,我枯坐一夜,等他醒來,啞聲問他:
“你和沈夢云是什么關系?”
他打了個哈欠,不耐地皺起眉頭。
“我和她只是正常同事關系。”
“你能不能收收你的疑心病?真的很讓人窒息!”
我忽然覺得,我又沒有家了。
……
“好,我知道了。”
我看了他許久,久到眼眶發酸,點了點頭。
不再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追問不休。
他像沒注意到我的不對。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就往門外走去。
我疑惑地跟在他后面。
門開了。
沈夢云扎著高馬尾,提著兩袋豆腐腦,笑容洋溢。
“早啊,好搭檔!”
“看我給你帶了什么早餐?你最喜歡的豆腐腦!”
說著,她把早餐塞進傅澤旭懷里。
熟練的取了雙拖鞋,鉆進屋里。
而后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般,巡視起整個屋子。
我看向傅澤旭。
因為我缺乏安全感,他的邊界感一向很強。
一旦有女人主動接近他。
他立馬表示自己有對象,不允許對方越界。
但這次,他默許了沈夢云的越界行為。
我這才注意到許多以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鞋柜里多出的一雙粉色拖鞋。
廚房灶臺上多出的**少女餐具。
以及,只有親密之人間,才有的昵稱。
從前他對我太好,以至于我下意識忽略了很多細節。
心臟像被針狠狠刺了下。
傅澤旭抬手敲了敲沈夢云腦門,輕笑出聲。
“行了,小傻子,下次再來參觀我家吧,上班要遲到了。”
看著他們曖昧的互動,我僵在原地。
心口像堵了層棉花,悶得我喘不上氣。
“傅澤旭,”我聲音有些啞,
“你為什么不經過我同意,就讓外人進我們家。”
他皺眉,不悅地看向我。
“姜離月,夢云不是別人,她是我的小助教。”
“還有,這個房子是我出錢買的,我想讓誰來,不需要經過你同意。”
我想起結婚時,他單膝跪地朝我發誓:
“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鼻尖一酸,我昂起腦袋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自己冷靜冷靜,我帶夢云先走了。”
傅澤旭牽著沈夢云車門,上車。
我看見我專屬副駕的貼紙被撕了下來。
沈夢云把它扔在地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姜姐,我和傅哥先走啦!”
最后一句話,不像道別,像**。
車子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收回視線,自嘲地笑了笑。
傅澤旭說在學校要避嫌。
所以結婚三年,他上下班開車去,我走路。
可他和他的小助理,一男一女,卻從不避嫌。
我不是沒鬧過。
唯獨這件事,傅澤旭怎么也不肯依我。
擬好離婚協議,打印,簽字。
做完這一切,我把協議塞進包里,吐出一口濁氣。
從他不在意我安全感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再是我的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