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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玩笑,這一次我不奉陪了
開學同鄉聚會,閨蜜提議玩“不生氣挑戰”。
輪到我時,她笑得意味深長,
“漫漫,我說什么你都不能生氣哦。”
我微怔。
下一秒,她一連三句砸過來。
“我爸媽沒離婚,你氣不氣?”
“我外婆沒得腦梗去世,你氣不氣?”
“昨天你生日對象還在我床上,你氣不氣?”
我端著酒杯手微微發僵,看向裴清越。
一片死寂中,他揉了揉沈棠的頭:
“你呀,就仗著漫漫脾氣好欺負她。”
然后才看著臉色蒼白的我:
“漫漫,她從小就愛開玩笑,你不會這么玩不起吧?”
從小到大,他們都是這么“開玩笑”的。
七歲,沈棠把我推進噴泉,他笑著給她披外套,我渾身濕透站在風里打哆嗦。
十三歲,沈棠舉著我的衛生巾滿教室跑,他含笑擋開我搶回的手,我穿著臟褲子被全班笑。
十八歲,畢業旅行,他們起飛前藏起了我的護照,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翻到崩潰。
每一次,我都是被推出去當笑料的那個。
我打開手機,直接簽了英國三年交換生協議。
這次,不管是不是玩笑,我都不想陪他們玩了。
……
“不是吧?真生氣啦?”
沈棠湊過來看到我滿眼淚水,夸張地怪叫一聲。
“好啦,我沒想到你這么較真,我自罰一杯。”
她舉杯要喝,卻被裴清越按住了手。
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和縱容。
“她自己小氣,你喝什么?”
“待會胃病犯了別又找我捂肚子。”
我手指一動。
沈棠是出了名的鐵胃,常年有胃病的是我。
剛才我被沈棠連灌三杯時,他連頭都沒抬。
下一秒,裴清越將那杯伏特加遞到我面前。
“漫漫,你輸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纏的手上,啞著聲音問:
“她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昨天我一個人捧著蛋糕在餐廳等到半夜。
他們的電話,一個關機,一個無人接聽。
直到今天清晨,兩人穿著昨天的衣服。
拎著一個奶油融化的隔夜蛋糕。
若無其事地跟我說“生日快樂”。
可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裴清越眉眼染上一絲不耐。
“都說了她是開玩笑的,你怎么還抓著這點小事不放?”
我靜靜地看著他,
曾經所有被忽略的細節一起涌了上來。
兩人身上同款的茉莉香沐浴露。
他手腕上沈棠的發圈。
就連他的白T恤也被沈棠的紅裙子染成了粉色。
不是玩笑。
從頭到尾,輸得徹底的人,一直是我。
沈棠突然輕錘了裴清越胸口一拳:
“狗清越!我打死你!你不知道漫漫有胃病的嗎?還灌她!”
裴清越順勢抬手穩穩接住她的拳頭。
“我也是為她好,當著這么多學弟學妹的面,她玩游戲耍賴鬧脾氣,像什么樣子?”
“那你就灌她酒啊?”
“一杯酒而已,又死不了人。”
她笑著罵他,他握著她的手不放。
這樣的爭執,我見過太多次。
每一次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
每一次都在推搡和笑罵里靠得更近。
而我,永遠是那個被晾在外面的人。
旁邊圍觀的同學壓低聲音閑談。
“像裴清越這種清冷學神,我還以為會被沈棠這種小太陽拿下呢。”
“真不知道裴清越當初怎么會選林漫漫這種悶葫蘆,死氣沉沉的……”
正拌嘴的沈棠和裴清越同時轉頭,異口同聲:
“胡說什么呢?!”
偏偏白皙的臉頰,都染上了淺淺的緋紅。
那點旁人一眼看穿的羞澀曖昧,刺得我眼眶酸澀。
十五歲那年爸媽離婚,有人罵我是沒人要的野種。
沈棠毫不猶豫一杯水潑了過去。
向來清冷克制的裴清越沖上去就是一拳。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異口同聲:
“誰敢欺負林漫漫,我弄死誰。”
那天我哭得像傻子,以為他們是我的全世界。
可到頭來,傷我最深的,卻還是他們。
我輕聲開口:
“裴清越,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