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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東流,覆水難收
相戀三年,男友沈譯從沒送過我一束花。
我閨蜜江雪的神秘追求者,卻日日用藍玫瑰和限量款堆滿她的辦公桌。
她一邊拆著限量的香水,一邊惋惜我相戀三年的男友沈譯不解風情。
我笑著替他解釋,說他務(wù)實。
直到公司露營,山洪暴發(fā)。
我和江雪被一同困在對岸,我絕望地撥通了沈譯的電話。
半小時后,他帶著救援隊趕到。
我哭著向他伸出手,以為等來了救贖。
他卻直接越過我,趟著水沖到江雪身邊,將她緊緊抱住。
“嚇到了嗎?別怕。”
他眼里的心疼和恐懼,是我從未見過的。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沈譯不是不浪漫,江雪的神秘追求者也不是別人。
我被救后,沈譯才想起我,跑來問我有沒有事。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先生,我們認識嗎?
......
渾濁的洪水卷著泥沙,瘋狂地拍打著我們棲身的這塊孤零零的巖石。
江雪在我身邊嚇得瑟瑟發(fā)抖。
“沈譯怎么還不來啊!他再不來我們就都要死了!”
我緊緊抓著她的手,嘴唇凍得發(fā)紫,卻還在安慰她:“別怕,他會來的,他一定會來的。”
話音剛落,對岸傳來一陣騷動,幾束強光手電穿透雨幕照了過來。
是沈譯,他帶著救援隊來了。
我心里那塊懸著的巨石終于落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沈譯!”
我朝著對岸聲嘶力竭地喊,向他伸出手。
他看見了我,也看見了我身邊的江雪。
沒有絲毫猶豫,他趟過還在上漲的溪水,徑直向我們沖來。
水流湍急,他好幾次差點被沖倒,卻依舊堅定地朝著我們的方向。
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
可他卻在我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停都未停,徑直越過我。
他沖到江雪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里,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顫抖的身體。
“雪兒,別怕,我來了。”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緊張和后怕。
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樣僵住了。
救援隊員緊隨其后,將救生衣和繩索遞給我們。
“先救她!”沈譯指著懷里的江雪,對救援人員命令道。
江雪在他懷里,探出半張蒼白的臉,對著我勾起一個虛弱又得意的笑。
我被救援隊員綁上繩索,拉回對岸。
腳踩到實地的瞬間,我腿一軟,癱倒在泥地里倒在了地上。
沈譯抱著江雪,快步走到醫(yī)生那邊,甚至沒注意到我倒了。
“快,給她檢查一下,她從小就怕水,剛剛肯定嚇壞了。”
那晚,我發(fā)了高燒。
一個人躺在衛(wèi)生院的病床上,燒得意識模糊。
恍惚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片洪水中。
沈譯越過我,奔向另一個女人的身影,像一把刀,在我心口反復(fù)切割。
第二天清晨,沈譯才終于出現(xiàn)。
他提著一份打包好的早餐,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喬冉,你也太小題大做了,一點小感冒也要鬧到住院?”
我看著他,聲音沙啞:“昨天,你為什么先救她?”
沈譯皺起眉,語氣理所當然:“你不是會游泳嗎?江雪她從小在北方長大,連河都沒見過,我不先救她救誰?”
是啊,我會游泳。
大學(xué)時為了拿滿體育學(xué)分,我拼了命才學(xué)會的。
可是在那種能把人瞬間卷走的洪水里,會游泳又有什么用?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沈譯,如果昨天只有一個人能活,你會救誰?”
空氣瞬間安靜。
沈譯的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我。
許久,他才含糊道:“別問這種無聊的假設(shè)。”
說完,他將早餐往桌上一放,轉(zhuǎn)身就走。
“我還要去看看江雪,她昨天受了驚嚇,情緒很不穩(wěn)定。”
門被關(guān)上,也隔絕了他最后一點溫度。
我看著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江雪最喜歡吃的那家店的蟹黃包。
而我,對海鮮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