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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女兄弟的改口茶,我不敬了
婚禮改口環節,嚴銘津的女兄弟楚瀅忽然從伴郎席沖上臺。
她一**坐到嚴父旁邊,沖我勾了勾手指。
“兒媳婦,過來敬茶。”
賓客笑成一片。
她毫不臉紅地把昨晚的視頻投到大屏幕上。
視頻里,她跨坐在嚴銘津腿上,逼他叫爸爸。
嚴銘津叫完,她又問:
“你老婆要是不肯跟著叫呢?”
他低頭點煙,笑得篤定。
“她不敢。”
“她那么愛我,舍不得讓我在婚禮上丟臉。”
視頻結束,楚瀅伸手來摸我的頭。
“乖兒媳,快叫人。”
我站著沒動。
嚴銘津便親自端起茶,走到我面前。
“楚瀅陪我二十年,你嫁給我,總要尊重她。”
從前她搶我婚戒,他說她陪他更久。
她刪掉我們的合照,他說她只是缺乏安全感。
她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他說二十年兄弟不能因為我變生疏。
如今,他仍舊拿這二十年來壓我。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跪一次,換我愛你一輩子,不虧。”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這筆賬很好算。
所以我決定,不換了。
………
我沒有接那杯茶。
嚴銘津托著杯底,神色已經冷了下來。
“溫瑜沁,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抬手摘下頭紗:“婚禮取消。”
滿堂賓客安靜了一瞬。
楚瀅最先笑出聲。
“不是吧,弟妹,真玩不起啊?”
“老嚴都叫我爸爸了,你還不如他一個男的爽快。”
伴郎席也跟著起哄。
嚴母猛地站起來:“瑜沁,今天是什么日子?”
“再生氣也得把儀式走完。”
嚴父坐在主位上沒動,臉色卻難看得厲害。
“嚴家的客人都在下面。”
“你現在說不結,讓我們怎么交代?”
我看向嚴銘津:“所以當著這么多賓客,你們兩個人的把戲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嚴銘津直接拿走我手里的話筒。
“新娘身體不舒服,儀式暫停。”
我輕聲糾正他。
“我沒有不舒服,是我不想結了。”
他終于看向我,那雙眼睛里沒有心疼,只有被我當眾違逆后的不悅。
嚴母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還嫌不夠丟人?”
“夫妻過日子哪有不受委屈的,楚瀅從小就和銘津這么玩,你偏要在今天計較。”
原來我嫁進嚴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咽下委屈。
楚瀅見氣氛僵住,隨手撿起我放在椅子上的頭紗,扣到自己腦袋上。
她叉著腰沖嚴銘津挑眉。
“新娘撂挑子,兄弟替你頂上。”
“兒子,快給爸爸掀蓋頭。”
臺下又笑起來。
嚴銘津抬手推開她:“滾,別添亂。”
他嘴上罵著,眼里卻沒有半點怒意。
楚瀅后退時,運動鞋踩住頭紗。
潔白的紗面拖過地毯,沾上一道長長的黑印。
那是我媽重病去世前,給我留的最后一件遺物。
所有人都知道,可嚴母看見了,只皺眉道:“一塊紗而已,回頭重新買。”
我這才明白,他們從來就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的家人。
嚴銘津扣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拽進休息室。
門一關,他臉上最后一點耐心也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瀅一句玩笑,值得你毀掉整場婚禮?”
我看著他,心里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疼。
大概失望攢得太久,真到了這一步,連爭辯都顯得多余。
“對,為了她一句玩笑,不值得。”
嚴銘津眉心一跳。
“溫瑜沁,你少說氣話。”
“證已經領了,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也還是嚴**。”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紅的手腕:“那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