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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投票后,我撤回十年資助
婚禮當天,賓客簽到臺上沒有禮簿,只有一個巨大的投票屏。
請為新郎選擇最終誓詞:A娶陪他十年的沈知意,*娶懷了他孩子的林若棠。
我穿著婚紗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名字被擠到角落,票數一點點輸給他藏了三年的白月光。
顧硯辭摟著我的腰,低聲哄我:
“知意,這只是婚禮上的互動小游戲,別掃興?!?br>
可下一秒,大屏幕跳出第二題。
請為新娘選擇離場方式:A體面退場,*跪下祝福。
滿場哄笑里,他的兄弟起哄:“嫂子,玩得起吧?”
我笑了,也抬手掃了碼。
屏幕上彈出第三個選項。
C:新娘撤回十年資助,凍結顧氏全部周轉款,取消婚禮,并祝二位鎖死。
顧硯辭臉色驟變。
他還不知道,這場婚禮的投票系統,是我親手改的。
更不知道,他以為我離不開他的十年里,顧家每一筆救命錢,簽的都是我的名字。
......
大屏幕上的紅色票數還在跳。
C:新娘撤回十年資助,凍結顧氏全部周轉款,取消婚禮,并祝二位鎖死。
選項后面的數字,從一開始的零,瞬間飆到了三百二十七。
幾乎全場都在掃碼。
剛才笑得最響的那群人,現在笑聲卡在喉嚨里。
顧硯辭摟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力道大到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側頭看他。
他今天穿著我親手挑的黑色禮服,袖扣是我去年拍賣會上用七位數買下來的孤品。
胸口別著的白玫瑰,也是我凌晨四點親自去花房選的。
所有人都說,顧硯辭真有福氣。
有一個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未婚妻。
可現在,他看我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新郎該有的溫柔。
只有被當眾拆穿后的惱怒。
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破壞他好戲的仇人。
我笑了笑。
“不是小游戲嗎?”
“顧硯辭,玩不起的人,好像是你?!?br>
他的臉色一下沉到底。
林若棠站在臺下,手**小腹,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
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長裙。
不像賓客,倒像另一個新娘。
她咬著唇,眼圈泛紅,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碎。
“知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硯辭只是怕婚禮太沉悶,才讓大家互動一下?!?br>
“我也不知道屏幕上為什么會出現我的名字?!?br>
“如果你不高興,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轉身,剛邁出一步,身體就晃了晃。
顧硯辭幾乎立刻松開我,快步過去扶住她。
“若棠!”
滿場賓客都看著。
他扶她的動作那么熟練,那么緊張。
而我穿著十幾斤重的婚紗,被他丟在原地,腳踝被高跟鞋磨出的傷口早就滲了血。
沒有人看見,即便看見了也不在意。
顧硯辭扶穩林若棠后,回頭看我,眼里全是壓著的怒火。
“知意,若棠懷著孕,受不得刺激?!?br>
“今天這么多長輩朋友在,你非要把場面鬧得這么難看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明明是我的婚禮。
明明是他和他的兄弟,把我的名字放在屏幕上供所有人投票羞辱。
明明是他把懷孕的白月光帶到我的婚禮現場。
可到最后,成了我鬧。
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沈知意也太強勢了吧?”
“顧家現在好歹也起來了,她還拿錢壓人?!?br>
“男人嘛,誰還沒點過去?林小姐都懷孕了,總不能逼人家把孩子打掉吧?!?br>
“就是,十年感情也不差這一張證。她退一步,大家都體面?!?br>
體面?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顧氏資金鏈斷裂那晚。
顧硯辭在我公寓樓下站了一夜。
大雨把他澆得像條喪家犬。
他抓著我的手,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知意,再幫我一次?!?br>
“只要顧氏活過來,我這輩子都不會負你?!?br>
那時我剛接手母親留下的基金會。
董事會所有人都反對我動那筆專項資金。
我跪在外公病床前求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后拿自己的繼承權做擔保,給顧氏續上了命。
顧硯辭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
“知意,等我翻身,我一定給你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br>
現在,婚禮確實盛大。
只不過盛大到讓全世界都看見他怎么踩著我的真心,去護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