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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信妹妹能發財,除了我
奶奶給我和妹妹各分了五十畝快要荒廢的果園。
“你們一人負責一片,每晚把當天的采摘量和賣價發到家族群里。”
“秋收結束,誰賺的凈利潤多,村東頭那三百畝連片的好地就歸誰。”
奶奶規定,只有收單方當場結清的現款,才算作有效成績。
我跑了半個月農科院,最后高薪請了兩位技術員回來調理土壤。
妹妹趙苒只去鎮上的農資店轉了一圈,就扛回幾桶沒有標簽的藥水說:
“我要給果樹打猛藥,這叫彎道超車的狠活思維。”
她把果子以低于市場兩成的價格**,說這叫快速出貨的薄利多銷。
上一世,我以為她輸定了。
可她每晚報在群里的產量總能比我多出三倍,最后贏走了那三百畝地。
卻在半個月后吃死了人,把全家拖入深淵。
這一世,我沒有再陷入自我懷疑。
我連續三天夜里潛入她的果園,抽樣送檢。
三天,她的果樹葉子已經開始大面積發黃潰爛。
可她報在群里的好果采摘量有五萬斤,扣除微薄的成本,利潤還有十多萬。
根系都爛透的樹,究竟是怎么結出五萬斤毒果子的?
......
“姐,你今晚的產量怎么才這么點?”
晚上十點,家族群里彈出趙苒的語音。
緊接著,是一張帶定位的過磅單,和一段幾十秒的短視頻。
視頻里,一筐筐又大又紅的果子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厚厚兩沓百元大鈔。
過磅單上的數字清晰刺眼,五萬兩千斤。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沒有回復。
白天我剛去過她的果園。
她的果樹,樹皮已經開始發黑剝落,葉子枯黃卷曲。
別說五萬斤好果子,就是五百斤爛果子都湊不出來。
可她報在群里的利潤,實打實地比我多了十幾萬。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我的屋子剛好能看到趙苒那片果園的入口。
黑漆漆的夜色里,果園大門緊閉。
沒有燈光,沒有采摘工人的手電筒光束,更沒有能裝下五萬斤果子的大型貨車。
連續三天了。
每天晚上她都報出驚人的產量,可我守在窗前,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五萬斤果子,究竟是怎么憑空出現的?
我拿起手機,在群里打字。
苒苒,你這五萬斤果子,是白天摘的還是晚上摘的?
趙苒幾乎秒回。
當然是晚上啊,白天那么熱,果子摘下來容易蔫。
怎么,姐,你不會是看我賣得多,懷疑我造假吧?
我看著窗外死寂的果園。
可我剛才看你的果園,連個燈都沒開,工人摸黑摘的嗎?
群里安靜了幾秒。
隨后,奶奶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
“趙寧,你這孩子怎么回事?”
“自己沒本事把果子種好,就天天盯著**妹挑刺。”
“人家苒苒腦子活,找的收果老板都是自己帶工人帶車來,干活麻利得很,哪像你請的那些大爺,磨磨唧唧的。”
媽媽也緊跟著在群里發文字。
寧寧,媽知道你壓力大。
但苒苒也是憑本事賺錢,那現款都是實打實擺在桌上的。
你們是親姐妹,別因為三百畝地傷了和氣。
一個替趙苒解釋,一個替我找臺階。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著那片死寂的果園,我幾乎都要相信她們的話了。
我放下手機,披上外套,推開了房門。
既然群里問不出實話,我就自己去看看。
夏夜的風帶著一絲悶熱。
我順著田埂,一路走到趙苒的果園外圍。
鐵絲網大門鎖得死死的。
我繞到果園后方的一處缺口,鉆了進去。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最近的一棵果樹。
樹枝上光禿禿的,幾顆干癟發黑的病果搖搖欲墜。
這根本不是能產出五萬斤紅果子的樹。
我蹲下身,用樹枝撥開泥土。
紅色的土壤里,竟然翻出了幾個不屬于我們這里的包裝袋碎片。
我心跳驟然加快。
就在這時,果園深處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手電光。
“誰在那邊?”
是趙苒的聲音。
我立刻關掉手電筒,蹲在半人高的雜草叢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苒沒有帶工人,只有她一個人,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桶。
她走到一處空地,把桶里的液體倒進了一個早就挖好的深坑里。
我屏住呼吸,看著她熟練地用土把坑填平,然后拿出手機。
她對著旁邊一堆早就擺好的紅果子,拍了一段視頻。
“老板,今天的貨已經裝好了,尾款結一下。”
我蹲在草叢里,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果子是假的,那她每天收到的十幾萬現金,又是誰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