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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暴雨前,我賣掉了全村唯一的糧倉
暴雨來臨前,全村人堵在我家門口,求我開放糧倉。
他們說,幾百畝糧食要是淋在地里,一年的收成都完了。
我不但免了倉儲費,還拿出烘干機,連夜替他們搶收。
可有人蹲在糧堆旁抽煙,有人私接電線,還有人為多塞幾袋糧,拆掉了消防通道。
當夜,糧倉起火,三百萬糧食燒成灰。
全村統一口徑,說我明知線路老化,還故意收糧害人。
父親替我辯解,被他們堵在院里活活氣死。
我賣掉婚房,賠光女兒的手術費。
女兒死在手術前一晚。
老公抱著她冰冷的**,把離婚協議放在我面前。
“林穗,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后來,我背著罵名和債務,死在廢棄的糧倉里。
再睜眼,村長正帶著全村人求我救命。
“阿穗,救救大家吧。”
我看著桌上的糧倉鑰匙,撥通了倉儲公司的電話。
“之前說的**價,我同意了。”
“今天就來過戶。”
......
我睜開眼時,趙大強正跪在我家院子里。
他身后擠著幾十個村民,褲腿沾滿泥。
“阿穗,明晚有暴雨,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全村的糧爛在地里?。 ?br>
我低頭看向手里的糧倉鑰匙。
上一世,我就是在今天免費開放糧倉,又拿出兩臺烘干機和三輛運糧車,替他們搶回一年的收成。
可他們不肯排隊。
有人剪斷電線私接,有人蹲在糧堆旁抽煙,還有人為了多塞幾十袋糧,拆掉消防通道。
第三天夜里,糧倉燒成一片火海。
火滅以后,全村卻統一口徑,說是我家的線路老化,我明知倉庫有問題還故意收糧。
父親拿著檢修記錄挨家解釋,被他們堵在院里罵了一夜,第二天便倒在門口。
女兒的手術費被拿去賠糧,死時才六歲。
老公簽下離婚協議,從此再沒見過我。
“阿穗?”
趙大強伸手來拿鑰匙。
“倉庫空著也是空著,先讓大家把糧放進去,費用以后再說。”
我退后一步。
他的手抓了個空。
父親從屋里出來。
“都是鄉里鄉親,能幫就幫一把?!?br>
我看著他仍舊硬朗的臉,壓住鼻尖的酸意。
“爸,倉庫不能借。”
趙大強臉上的笑頓時沒了。
“全村就你家糧倉最大,不放你這里,大家放哪兒?”
人群立刻炸開。
“林穗,你家發家時可沒少用村里的地!”
“平時裝得大方,真到救命時就露出真面目了!”
“幾百畝糧食真爛在地里,你是想**全村人嗎?”
這些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他們求人時說我心善,出事后便說我黑心。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上午剛存下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陳經理,昨天談的**,我同意?!?br>
趙大強臉色一變。
“什么**?”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糧倉、烘干機、運糧車,全部賣掉?!?br>
“下午簽合同,今天完成交接。”
院子里靜了幾秒,隨后罵聲更響。
趙大強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我鼻子。
“暴雨馬上就來,你現在賣倉庫,是故意逼大家把糧爛在地里!”
四十分鐘后,三輛印著“恒豐倉儲”字樣的車開進村里。
工作人員換掉門鎖,掛上新牌子,又在門口貼出價目表。
糧食入庫,按噸收費。
入庫前檢測水分。
嚴禁煙火,嚴禁私接電線。
拒絕簽署責任書者,不予入庫。
第二天一早,門口排滿了三輪車。
陳經理讓人逐車稱重。
“倉儲加烘干,一噸一百八,投保另算?!?br>
村民當場鬧了起來。
“以前放林穗這里一分錢都不要!”
“倉庫就在我們村,憑什么收費?”
王老三直接把濕糧堵在入口。
“先卸進去,錢等賣糧再給。”
工作人員攔住他。
“先簽合同,后入庫?!?br>
王老三還想強行倒車,陳經理當場拿出手機。
“再往前一步,我就報警?!?br>
他這才罵罵咧咧地退開。
過去他們來我家存糧,不登記、不稱重。
糧少了說我偷,受潮了說我保管不當。
如今每袋糧都有姓名、重量和入庫時間,他們反而覺得受了委屈。
趙大強帶人堵到我家。
“糧倉是靠全村才建起來的,你賣了,總該拿一部分錢替大家交費?!?br>
父親沉下臉。
“地是我家的,倉庫是我女兒出錢建的,和全村有什么關系?”
“修倉庫的磚沒從村路上走?”
我笑了。
“照你這么算,你家房子也該分給全村住?!?br>
周圍有人笑出聲。
趙大強臉色發黑。
一個婦人指著我罵:
“你賣倉庫,不就是急著給那個病秧子治病嗎?全村人的飯,還比不上她一條命?”
上一世,女兒也聽見過這句話。
她躺在病床上問我:
“媽媽,是不是我死了,大家就不生氣了?”
我走到那婦人面前。
“對。”
“在我這里,你們所有人的糧加起來,也沒有我女兒重要。”
她還想開口,我舉起手機。
“再敢說我女兒一句,我現在立馬報警!”
趙大強冷笑著拿起喇叭。
“既然有人見死不救,我們自己想辦法!”
“村小學舊禮堂免費開放,大家把糧全運過去!”
村民立刻歡呼著調轉車頭。
王老三騎在最后。
車斗里放著那卷舊電線,還有一臺銹跡斑斑的土烘干機。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卷線,私接了我家的電。
三天后,大火燒光了整座糧倉。
而這一次,他把線拖進了村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