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開婚介所,非要包機票食宿拉我去跨省相親。
連見三個奇葩男后,我掀了桌子。
回到酒店后,前一秒還滿臉堆笑的表姐,態度驟變。
“咔噠”一聲,她把酒店房門反鎖,甩出一張收款碼。
“這三天吃住加上男方的精神損失費,一共三萬。
少一分,你今天都別想踏出這個房門。”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笑了。
“三萬沒有,三年牢飯你要不要?”
1“江柚,你今年都二十九了,還打算在家里啃老到什么時候?”
徐曼把那把印著寶馬標志的車鑰匙,重重拍在飯桌上。
桌上的湯碗被震得晃了一下。
幾滴滾燙的油星子濺在我的手背上。
我沒擦,只是把筷子擱回碗邊。
“表姐,我上個月剛升了區域經理,月薪兩萬。
這不叫啃老。”
徐曼嗤笑一聲,涂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女人賺再多有什么用?
最后還不是要嫁人?”
大年初二,全家聚餐。
她穿著一件扎眼的貂皮大衣,轉頭看向我爸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二叔,二嬸,你們看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咱們村跟她一樣大的姑娘,二胎都會打醬油了。”
我媽局促地搓了搓衣角,頭快低到碗里去了。
“曼曼說得對,柚子啊,你要求別太高了……我要求高?”
我氣笑了,“上個月表姐給我介紹那個,離異帶三個娃,還欠著網貸。
這也是我要求高?”
徐曼臉色一沉。
“你懂什么!
人家那是會過日子!”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我的話。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
初五我們公司在海城辦個高端優質客戶聯誼會,去的都是千萬身家的大老板。”
“我給你報了名,機票食宿全包。
你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
“我不去。”
我拒絕得干脆。
“不去?”
徐曼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她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爸的鼻子上。
“二叔,當年你做心臟搭橋手術,差兩萬塊錢救命,是誰借給你們的?”
我爸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蒼白。
“是……是你大哥借的。”
“對!
是我家借的!”
徐曼冷笑,“當時要不是我家那兩萬塊,你現在骨灰都涼了!”
“現在我好心好意拉拔你女兒,帶她去見世面,她就這個態度?”
“是不是覺得我們家的恩情,還不還都無所謂了?”
飯桌上頓時鴉雀無聲。
我看著我爸佝僂的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兩萬塊錢,我大學畢業第一年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但徐曼一家,永遠把它當成免死**。
隨時拿出來抽打我們家的脊梁。
“去。”
我爸突然出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抬起頭,滿眼哀求地看著我。
“柚子,算爸求你,去見見吧。
就當……還你表姐的人情。”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
“好,我去。”
三天后,海城。
剛到酒店大堂,徐曼就朝我伸出手。
“***給我。”
我警惕地看著她。
“要***干什么?”
“統一**入住啊!
你以為這是什么小旅館?
這可是五星級!”
她翻了個白眼,一把從我手里搶過***,遞給前臺。
拿了房卡,她把我領到走廊最盡頭的一個房間。
門一推開,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
沒有窗戶。
地毯上還有不明的黑色污漬。
“這幾天你就住這兒,別亂跑。
明天開始見客戶。”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門。
晚上十點,我想去樓下便利店買瓶水,順便找徐曼把***要回來。
剛走到她房間門口,發現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里面傳來徐曼和她老公趙強壓低的聲音。
“這丫頭防備心還挺重,剛才還問我要***。”
“重有什么用?”
趙強冷笑,“到了咱們的地盤,是圓是扁還不是任咱們捏?”
“這頭知根知底的肥羊終于套進來了。
明天先安排劉禿子探探底。”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走廊里的空調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你確定她卡里有錢?”
趙強問。
“放心吧,我打聽過了,她這幾年存了少說有三十萬。
這次不把她榨干,我就不姓徐。”
我沒推門。
轉身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回了那個發霉的房間。
我把門反鎖,掛上防盜鏈。
坐在床沿上,我拿出手機,給遠在老家的死黨陸鳴發了條信息。
“我可能遇到麻煩了。
明天起,如果我四個小時沒回你消息,立刻幫我報警。”
發完,我把那部舊的備用手機靜音。
塞進了馬丁靴的夾層里。
2“江小姐,聽說你是做銷售的?
那酒量肯定不錯吧?”
坐在我對面的男人,頭頂光得能反光。
肚子大得把襯衫扣子都撐得變了形。
這就是徐曼嘴里“身價千萬的大老板”,劉總。
一號男。
桌上擺著一瓶已經開了的茅臺。
“抱歉,我酒精過敏,不喝酒。”
我看著面前那杯倒得滿滿的白酒,沒動。
劉禿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似乎有些不高興。
“不給面子啊?
徐經理可是跟我說,你這人特別懂事。”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那只長滿汗毛的手。
越過桌面,直奔我的手背而來。
“女孩子嘛,在外面打拼多辛苦。
跟了我,以后就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膝蓋撞到桌腿,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桌上的酒杯被震倒。
白酒灑了一桌,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流。
“劉總,請自重。”
我抓起包,頭也不回地沖出包廂。
剛跑到酒店大堂,就被徐曼一把拽住了胳膊。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里,疼得鉆心。
“你跑什么!
你知不知道劉總是什么人?
你得罪得起嗎!”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對我動手動腳。”
我冷冷地看著她,“這就是你說的優質客戶?”
“摸你一下怎么了?
你少了一塊肉嗎?”
徐曼氣急敗壞地甩開我的手。
“裝什么清高!
都快三十的老女人了,有人要就不錯了!”
大堂里來來往往的客人紛紛側目。
徐曼根本不在乎。
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你今天把相親搞砸了,劉總很不高興。
這頓飯錢,你必須出一半!”
“憑什么?”
我攥緊了拳頭。
“憑你破壞了我們婚介所的規矩!”
她不由分說地搶過我的手機,抓著我的大拇指強行解鎖。
“你干什么!
還給我!”
我拼命掙扎。
但趙強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后面竄了出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徐曼熟練地點開我的微信,掃碼,轉賬。
兩千塊。
“叮”的一聲,轉賬成功。
她把手機扔回我懷里,冷笑一聲。
“這只是個教訓。
明天還有個客戶,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捂著被掐紅的胳膊,看著他們夫妻倆得意洋洋的背影。
胃里一陣翻騰。
回到房間,我看著微信里那條兩千塊的轉賬記錄。
收款方不是酒店。
而是“曼曼婚戀咨詢服務部”。
我點開陸鳴的聊天框。
“幫我查個賬戶流水,越詳細越好。”
3第二天下午,二號男出現了。
是個穿著不合身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他一坐下,就開始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江小姐,你這身高有點矮啊,以后影響下一代基因。”
我沒說話,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還有,你雖然賺得多,但女人太強勢了不好。”
他推了推眼鏡,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我媽說了,結婚以后,你的工資卡必須交給我媽保管。
我們要統一規劃家庭開支。”
“**還說什么了?”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
“我媽還說,必須生兒子。
第一胎如果是女兒,就接著生,直到生出兒子為止。”
我氣極反笑。
“**是不是還說,清朝早就亡了,讓你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男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怎么罵人呢!
難怪嫁不出去,一點教養都沒有!”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就你這樣的,倒貼我都沒人要!”
說完,他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徐曼正好推門進來,跟男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王總,您這是怎么了?”
男人冷哼一聲,沒理她,徑直走了出去。
徐曼轉過頭,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她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狠狠掐在我的胳膊內側。
最柔軟的地方。
“你是不是瘋了!
你連累了我的名聲,你賠得起嗎!”
我疼得渾身一哆嗦,猛地甩開她的手。
“徐曼,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她冷笑,“你吃我的住我的,我給你介紹對象,你還敢跟我頂嘴?”
我捂著胳膊,沒再跟她爭辯,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走廊拐角處。
那個所謂的“王總”正站在那里。
他悄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現金信封,塞進了徐曼的手里。
徐曼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走回房間。
關上門。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支一直處于錄音狀態的錄音筆。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4第三天。
徐曼破天荒地沒有罵我,反而笑得異常溫柔。
這種溫柔,讓我后背發涼。
“柚子啊,前兩個是姐沒把好關。
今天這個,絕對是極品。”
她把我帶到酒店頂層的一個隱秘包廂。
包廂里沒有窗戶,燈光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雪茄味。
沙發上坐著一個滿身名牌,脖子上戴著粗金鏈子的男人。
三號男。
“張總,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我表妹。”
徐曼諂媚地迎上去。
張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吐出一口煙圈。
“還行,挺水靈的。”
他沒讓我坐,直接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
“看看吧,沒問題就簽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文件抬頭寫著四個大字:包養協議。
里面的條款不堪入目。
要求隨叫隨到,不能干涉他的家庭,每個月給兩萬塊生活費。
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徐曼,你什么意思?”
我轉頭死死盯著她。
徐曼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陰冷下來。
她走到我身邊,一只手重重按在我的肩膀上。
“柚子,別給臉不要臉。
張總看**,是你的福氣。”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只要你乖乖聽話,張總答應給我三倍的中介費。
你要是不簽……”她冷笑了一聲。
“你這輩子都別想走出海城。”
沙發上的張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過來。
“簽個字磨嘰什么?
老子今天就要驗驗貨。”
說著,他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
“嘶啦”一聲,襯衫的扣子崩掉了一顆。
領口處一片冰涼。
我被徹底激怒了。
我沒有尖叫。
也沒有哭。
我反手抓起茶幾上那碗剛端上來、還在冒著熱氣的老火靚湯。
連湯帶碗,狠狠砸在張總那張油膩的臉上。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包廂。
滾燙的湯汁順著他的臉流進脖子里,燙得他捂著臉滿地打滾。
徐曼尖叫一聲,撲過去看他。
趁著這個混亂的空檔,我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
我踩著滿地的玻璃渣,拉開包廂門,拼命往外跑。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綿軟無力,像是在泥沼里掙扎。
我不敢回頭,一口氣沖回了走廊盡頭的那個破房間。
“砰!”
我重重關上門,反鎖,掛上防盜鏈。
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還在抖。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我迅速從靴筒里抽出那部備用手機,點開陸鳴的微信。
“動手。”
不到十分鐘,門外傳來了急促、粗暴的砸門聲。
“砰!
砰!
砰!”
“江柚!
你個**!
給我滾出來!”
徐曼尖銳的咒罵聲穿透門板,震得我耳膜發疼。
“你敢潑張總?
你活膩了是不是!”
“開門!
不然老子砸了這扇門!”
這是趙強的聲音。
我退后兩步,冷冷地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門外的砸門聲停了一下。
緊接著,傳來鑰匙**鎖孔的聲音。
“咔噠。”
防盜鏈被暴力撞開,螺絲崩飛在地上。
門開了。
趙強手里拿著酒店的備用鑰匙,滿臉戾氣地站在門口。
他身后,跟著三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壯漢。
“跑啊?
你繼續跑啊!”
趙強冷笑著,一步步逼近。
我被逼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
無路可退。
其中一個紋身大漢猛地竄上來,一把奪走了我手里那個用來掩人耳目的主力手機。
“還挺倔?”
大漢捏著我的手機,用力在手里拋了拋。
徐曼從他們身后慢悠悠地走進來。
前一秒,她還在走廊上對探頭張望的住客滿臉堆笑。
“不好意思啊,家里妹妹不懂事,鬧脾氣呢,打擾大家休息了。”
門一關,“咔噠”一聲反鎖。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貪婪和陰狠。
“江柚,你膽子肥了是吧?
連張總都敢打?”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張總去醫院了,重度燙傷。
這筆賬,咱們得好好算算。”
她從隨身的愛馬仕包里,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早就打印好的收款碼。
“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柜子上。
“這三天你在海城的吃住,加上張總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婚介所的名譽損失費。”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一共三萬。”
“少一分,你今天都別想踏出這個房門。”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笑了。
“三萬沒有,三年牢飯你要不要?”
5徐曼愣了一下。
隨即,她像聽到了什么*****一樣,爆發出一陣囂張的狂笑。
“哈哈哈!
趙強你聽見沒?
這丫頭說要送我去吃牢飯?”
趙強也跟著冷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
“在老家待傻了吧?
這兒是海城!
你手機都被我們收了,拿什么報警?
用腦電波嗎?”
徐曼笑夠了,臉色猛地一沉。
眼神惡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本來還想給你留點臉,既然你給臉不要臉……”她后退一步,沖那三個紋身大漢揮了揮手。
“動手!
把她衣服扒了!
我看她光著身子還怎么嘴硬!”
三個大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我沒有躲。
也沒有尖叫。
我只是冷冷地抬起手,指了指正對著床鋪的電視機。
更準確地說,是指向電視機上方,那個數字機頂盒的一個不起眼的散熱孔。
“動手之前,你們最好先沖著鏡頭打個招呼。”
我的聲音不大。
卻讓眾人全都愣住了。
三個大漢的動作僵住了。
徐曼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么意思?”
她死死盯著那個機頂盒,聲音有些發顫。
“我入住第一晚,就覺得這房間不錯。
所以,我給它加了點裝飾。”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
“一個微型*****。”
“帶云端同步直播功能的那種。”
“剛才你們破門而入、搶奪手機、敲詐勒索,甚至企圖扒我衣服拍視頻的畫面,現在已經完完整整地存在了云端服務器里。”
我看著徐曼越來越蒼白的臉。
“表姐,你在鏡頭前,真的很上鏡。”
“你放屁!
你哪來的攝像頭!”
趙強強作鎮定,大吼出聲。
我沒理他,緩緩彎下腰。
從馬丁靴的夾層里,抽出了那部一直處于靜音狀態的備用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一個正在通話中的界面。
通話時間:45分鐘。
通話對象:110。
“順便說一句,我在掀翻張總那桌子逃跑的時候,就已經用這部手機發送了實時定位,并設置了自動報警。”
我把屏幕轉向他們,讓他們看清上面跳動的數字。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在電梯里了。”
房間里頓時鴉雀無聲。
徐曼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像一張慘白的紙。
她那張囂張的臉終于露出了恐懼。
“砸了!
快把那個機頂盒砸了!”
她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指著電視機。
趙強如夢初醒,抓起旁邊的一把椅子,怒吼著朝電視機砸去。
“砰!”
就在椅子即將砸中電視機的瞬間,門外傳來了一聲巨響。
比他們破門時還要劇烈十倍的撞擊聲。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門被徹底踹飛,重重砸在地毯上。
幾名**迅速沖了進來。
“**!
都不許動!
抱頭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