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學家丈夫堅持窮養兒富養女的教育理念。
所以兒子每天零花錢五塊，自己洗襪子疊被子，摔了不準哭，哭了不準抱。
而陸時宴給他白月光的女兒買三萬的公主裙，報一節課五千的鋼琴課。
這天，兒子學校要舉辦**比賽，他央求爸爸去看，提了十幾次，直到比賽前一天陸時宴終于點了頭。
兒子高興得一整晚沒睡好，把那篇稿子又背了十幾遍。
下午兩點，禮堂坐滿了人。
可觀眾席第一排的家長位置上卻是空的。
我給陸時宴發消息：「到哪了？」
「枝枝發燒了，過不去。」
兒子知道后，什么都沒說，轉身上了臺。
"大家好，我今天的**題目是——《我想成為爸爸的女兒》。"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比賽結束，兒子沒拿到名次。我蹲下來摟他："沒關系，我們下次再——"
"媽媽，"他打斷我，低著頭，"是不是只有我真的變成女孩，爸爸就會多看我一眼？"
我摟緊他："不是的，你就是最好的。不管你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最好的。"
他靠在我肩膀上，沒有說話。
"想不想跟媽媽玩個游戲？"我摸著他的后腦勺。
"一個只有我們倆知道的游戲。"
……
小辰眨著眼睛問："什么游戲？"
我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本子，"以后爸爸每讓你傷心一次，你就在這個本子上記一次。"
"等到本子寫完了，我們就丟掉它，丟掉爸爸，好不好？"
小辰想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
"好。"
晚上，陸時宴回來時已經凌晨一點了。
我坐在客廳，燈沒開。
他推門進來，按亮玄關的燈，看見我嚇了一跳："怎么還不睡？"
"小辰今天**比賽，為什么沒去？"
他倒了杯水，揉了揉眉心："枝枝發燒，我不是說了嗎。"
我坐在黑暗中，冷冷的看著他。
"上次是摔跤，上上次是拉肚子，上上上次是鋼琴課沒人送。"
我一口氣說完，"小辰的家長會、比賽哪一次你去了？"
"你到底是誰的爸爸？"
陸時宴的呼吸猛地一滯，把杯子往茶幾上一頓："林沫一個人懷著孕還帶枝枝，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又是這句話。"我站起來，"從結婚到現在，你永遠在體諒她，你體諒過我嗎？"
陸時宴臉色沉下來："你別扯這些沒用的。而且一個男孩子，不就是一個**比賽嗎，就是你把他養的太嬌氣，一點事兒都扛不住。"
我看著他的臉，只覺得陣陣寒意涌上心頭。
"你說窮養兒，到底是真的為了小辰好，還是因為他不配？"
陸時宴的喉結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可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明天還有早會，睡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枕邊小辰滾燙的體溫驚醒。
"小辰，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臉。
他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我翻出手機給陸時宴打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沒人接。
窗外暴雨如注，整個世界灰蒙蒙一片。
我來不及多想，抱起小辰往樓下沖。
雨水灌進領口，涼得像冰錐子。
可懷里的小辰卻燙得像個小火爐。
到了醫院，折騰了一個小時，終于把小辰安頓下來。
我走出病房，去給他繳費。
余光突然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時宴。
他站在婦產科門口，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沫。
林沫挺著巨大的肚子，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
陸時宴抬起頭的那一刻看見了我，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
他穿著熨過的襯衫，全身清爽干凈。
我站在他面前，頭發貼在臉上往下滴水，樣子狼狽不堪。
"你兒子，"我嗓子啞的不成樣子，"發燒四十度，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沒接。"
他嘴唇動了動。
旁邊林沫先開了口："姐姐，你別怪時宴，是我突然不舒服，讓他陪我來產檢的。"
話音還沒落，身后診室的門突然推開，護士探頭喊了一聲："陸小辰家長呢？孩子燒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