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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99張偏心券后,爸媽悔瘋了
幼年時,媽媽說妹妹的耳朵是被我打聾的,所以他們要給妹妹99張偏心券。
我過生日,妹妹江寶珠想吃芒果蛋糕,她拿出偏心券,媽媽就把蛋糕換成了我會過敏的芒果。
妹妹在學校抽煙被抓到,她拿出券,媽媽就讓我去頂包。
全校都傳我品行惡劣,整整一年沒人愿意理我。
從我的8歲到8歲,她用了96張券。
我就受了96次冷落。
我以為再用完三張,我就能在父母那里擁有和她同樣的愛。
直到我幫媽媽打掃衛生時見到了一張8年前的檢查單。
上面寫著江寶珠,兩個月新生兒,先天性耳聾
渾身控制不住發冷。
原來耳朵被打聾是假的,但是父母不愛我是真的。
那我也沒必要再期待了。
·······
早該想到他們不愛我的,畢竟我叫江離,她卻叫寶珠。
她是家里的寶珠,我只是別離的離。
揉了揉發酸的眼眸,我低頭發現手機上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消息正滾動。
手指往上劃時,不小心領了一個紅包。
紅包金額不大,二十塊,是媽媽剛發的,備注寫著給寶珠買奶茶。
我指尖一頓,下意識想把紅包退回去。
可微信沒有退還紅包的功能,只能任由收款記錄留在群里。
下一秒,江寶珠的語音立刻彈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酸:
“姐姐怎么好意思搶我的奶茶錢?媽媽發紅包是專門給我的,你手倒是快。”
媽媽緊跟著附和,字里行間全是偏袒:
“江離,把紅包轉還給寶珠,她最近耳朵不舒服,就想喝點甜的舒緩情緒,你別跟她搶這點小東西。”
心上微微劃過漣漪。
我沉默地轉了二十塊紅包還給江寶珠,剛放下手機,客廳就傳來江寶珠撒潑的聲音。
她抱著媽**胳膊晃來晃去,說畢業了要買新衣服。
這是我未曾被允許過的親昵。
許是我的目光太灼熱,我媽突然斜睨了我一眼,開口:
“江離,你能不能學學**妹,想要就直說,別總擺這死樣,小家子氣。”
說了就有是被偏愛者的**,不是我。
最終我還是被媽媽順便帶出了家。
一路上,媽媽拿起一件件裙子往江寶珠身上比劃,把她想要的都買了。
直到最后一家店,我看中了一條連衣裙,白色素雅,是我偷偷喜歡了很久的款式,尺碼剛好適合我。
我鼓起勇氣開口:
“媽,我可以試試嗎?”
江寶珠卻拽住裙擺不肯松開,轉頭摸出一張嶄新的偏心券,塞進媽媽手里。
“媽媽,這條我也喜歡,我要用偏心券,這條裙子歸我。”
我媽神色有片刻為難,旁邊店員試圖解圍,對著江寶珠道:
“這個尺寸可能不太適合你,這邊有最新的款式,你再看看?”
江寶珠依舊固執,“不合適又怎樣,我喜歡就行,她本來就欠我。”
媽媽立刻上前,強行掰開了我的手。
看向我時,臉色瞬間冷硬:
“你年紀比她大,衣服多幾件少幾件有什么要緊?寶珠耳朵不好,一點不順心就會耳鳴難受,你讓讓她。”
我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
從小到大,衣服、文具、零食·····只要江寶珠掏出偏心券,我永遠只能退讓。
過往九十六次委屈涌上心頭,我壓著酸澀,輕聲開口問她:
“媽,如果今天耳朵受傷的人是我,你會不會也讓寶珠事事都讓著我?”
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她是因為妹妹耳朵有問題,才更愛她呢?
可媽媽聽見這句話,眼神閃爍,下一秒便拔高音量,滿是指責:
“你怎么什么都要跟妹妹爭?一條裙子而已,至于揪著這點小事斤斤計較,寶珠耳朵不好,本就拜你所賜,你不懂得體諒就算了,還總拿自己和她對比,心眼怎么這么小!”
拜我所賜?
輕飄飄一句話,碾碎我最后一點期盼。
所謂虧欠,從來只是針對江寶珠,我不會在她權衡的范圍內。
這時,江寶珠穿著不合身的新裙子,從試衣間走了出來,得意地轉圈。
還故意撞了我一下,小聲嘲諷:
“誰讓你當初把我耳朵打壞,你欠我的,什么都該讓給我。”
我垂眸,默默收回目光,不再爭辯。
回家路上,我拿出筆記本,在第97個方格上寫下:
把衣服讓給江寶珠。
還剩兩個空格。
我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只剩一片死寂。
等剩下兩張券用完,我便徹底離開這座困住我十八年的小城,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