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產后，我成了仇人的金絲雀
籠門輕叩------------------------------------------：（本文含以下內容：四字母，虐女主，女主反虐男主，小氣男主，強迫懷孕，女主**男主，***刀追殺男主，女主設計殺男主，請謹慎觀看），趙妤安把額頭抵在了車窗上。，比她的手還涼。，四十來歲的女人，坐在副駕一路沒回頭，只在車過第二個紅綠燈的時候淡淡說了句：“到了別多話，他不喜歡啰嗦。嗯”了一聲，聲音干得像紙。，也是這樣一個傍晚。，公司賬上還壓著三筆到期貸款。，握著那支筆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律師、供應商、追債的電話，讓她做夢都在算賬。，見她第二面就說：“妤安，有個人問過你。”。，聽到這三個字，胃里一陣翻涌。。，露出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車道，院子里有幾顆白蘭樹，正在開花。
她下車的時候腳下滑了一下，被司機不動聲色地扶了一把。
“趙小姐，這邊請。”
開門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深灰色西裝背心，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自稱姓陳，是蕭宅的管家。
他不多看她一眼，只把她那只小號行李箱接過去，穩穩地拎在手里，像拎一件根本沒有重量的東西。
她把整個人都裝在里面了。
三套換洗衣服，洗漱用品，母親送她的鋼筆，這就是她的全部。
她被引著上了二樓，走到一扇門前。
陳管家在門上叩了兩下，很輕。
“先生，趙小姐到了。”
里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趙妤安下意識地抬起了眼睛。
書房比她想象的大。
三面墻都是頂到天花板的胡桃木書架，另一面是整片落地窗，窗外那棵白蘭樹的枝葉幾乎貼著玻璃。
屋子正中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桌后有人正合上一本文件夾，動作不急，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頓了一下。
她原本已經在心里預設過許多張臉。
周姐沒給她看過照片，只說“年輕、干凈、家世好”。
她這一路想象的，是那種腆著肚子、眼神油膩的中年人，或者頭發稀疏、笑起來牙齒發黃的商人。
她告訴自己無論對方是什么樣子都要忍下去，一年而已，一年之后她可以重新開始。
可眼前這個人，讓她那些預設一瞬間全部落空。
他很高，站起來的時候趙妤安必須把下巴微微抬起。
深灰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沒打領帶。
黑發向后梳，幾縷落在眉骨附近，把那雙眼睛襯得極深。
眼型是狹長上挑的，看她的時候視線是直的，不閃不躲。
他右眉尾似乎有一道很淺的疤，她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幾乎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看錯了。
是長得好看的。
看到他的瞬間，她心里那根緊繃了整整兩天的弦，竟然極其可恥地松了一點。
她隨即又為這一點的放松感到羞恥。
“趙小姐。”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叫“進來”的時候低了一點，“請坐。”
他抬手示意她書桌前的一張單人沙發。
趙妤安走過去，膝蓋發軟，坐下去的時候把裙擺往下壓了壓。
陳管家把她的行李箱放在門邊，退了出去。
蕭禮川沒有立刻回到桌后，而是繞過書桌，在她對面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小的邊幾，幾上擺著一只白瓷杯，杯里的茶還冒著極細的熱氣。
“路上還順利？”他問。
“嗯。”她低著頭，看見自己的手指在膝蓋上絞在一起，趕緊松開，“順利。”
“先說幾件事。”他沒有寒暄下去，語氣里有一種熟極了的從容，好像他已經在心里把這一場談話排練過很多遍，“說完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可以問我。”
她抬眼看他。
“我們需要一個詞。”他說，“你自己選一個，不用是什么特別的，越普通越好。之后在這里，如果你真的到了撐不下去的地步，可以說這個詞。”
趙妤安愣了一下。
她大學時在圖書館的角落翻過幾本翻譯過來的心理學書籍，知道他在說什么。
她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地擺到桌面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住了。
“……月臺。”她聽見自己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選了這個詞，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
“月臺。”他重復了一遍，像在把這兩個字放進一個抽屜里鎖好，“記住，只有你真的堅持不住的時候才能用。”
他的語速慢了下來，一字一字。
“一旦你用了，從下一次起，之前所有的進度全部重新開始。”
趙妤安的腦子空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重新開始”是什么意思，是從今晚重新開始？
是從她欠下的那幾百萬重新開始？
還是從她走進這扇門重新開始？
她張了張嘴想問，喉嚨卻發緊，最后只是極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他沒有解釋，就像他默認她一定明白，也默認她一定不敢多問。
她答得比他預想的快，這就夠了。
“接下來說安排。”他微微前傾，兩只手交疊著搭在膝上，
“每周三天。周一晚上過來，周四早上離開。中間的幾天不用見我，但你知道你是誰的人。如果我在國內，晚上會陪你吃飯。”
他停了一下，觀察她。
“住在二樓。你的房間陳叔一會兒帶你去看。活動范圍就是你的房間和二樓的起居室。想看書，二樓的書架你可以隨便翻。想吃什么，跟陳叔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平的，像在報一份日程表。
趙妤安低著頭聽，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她原以為“金絲雀”只是一個說法，沒想到連她一天走幾步路、走到哪兒、都已經被人畫好了圈。
“最后一件。”他抬起手，攤開手掌，掌心朝上，“你的手機。”
趙妤安的茫然地瞪大了眼睛：“……手機？”
“嗯。”
“為什么？”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不會亂說，我誰都不會告訴。”
蕭禮川沒有收回手。
他看著她，神情沒有變化，掌心穩穩地攤在兩個人之間。
“你的手機。”他又說了一次，語氣比剛才重了一分。
她會給的。他垂著眼睛想。
這一步是必須的，越早越好，她現在覺得屈辱，一個月之后就會覺得只是習慣。
“為什么。”趙妤安又問了一次，眼眶熱起來，
“三天……我三天不用手機嗎？我……”
“我要確保你在這里的三天，”他打斷她，聲音低而清晰，“完全屬于我。”
書房里靜了一瞬。
趙妤安低下頭，眼淚沒有掉下來，只是死死地憋在眼眶里。
她的手指從包上松開，又攥緊，又松開。
她把包打開，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上還亮著一條未讀消息。
她沒有點開看。
她把手機放在他攤開的掌心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掌心的皮膚，燙得她立刻縮回手。
蕭禮川的手指合攏，把那部手機穩穩地握住。
他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隨手放在了兩人之間的邊幾上，就擱在那只白瓷茶杯旁邊，像在告訴她：它就在這里，你看得見，但它不再是你的。
乖。他在心里想。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按了一下墻上的一個銅色按鈕。
門幾乎是立刻被推開。
“陳叔，帶趙小姐去房間。”他說，“晚上八點，請她過來。”
陳管家應了一聲“是”，側身讓開。
蕭禮川轉過頭來，看著仍然坐在沙發里的趙妤安。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睫毛濕著，卻硬撐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先去休息。”他說，“八點，我在這里等你。”
她下車的時候腳下滑了一下，被司機不動聲色地扶了一把。
“趙小姐，這邊請。”
開門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深灰色西裝背心，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自稱姓陳，是蕭宅的管家。
他不多看她一眼，只把她那只小號行李箱接過去，穩穩地拎在手里，像拎一件根本沒有重量的東西。
她把整個人都裝在里面了。
三套換洗衣服，洗漱用品，母親送她的鋼筆，這就是她的全部。
她被引著上了二樓，走到一扇門前。
陳管家在門上叩了兩下，很輕。
“先生，趙小姐到了。”
里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趙妤安下意識地抬起了眼睛。
書房比她想象的大。
三面墻都是頂到天花板的胡桃木書架，另一面是整片落地窗，窗外那棵白蘭樹的枝葉幾乎貼著玻璃。
屋子正中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桌后有人正合上一本文件夾，動作不急，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頓了一下。
她原本已經在心里預設過許多張臉。
周姐沒給她看過照片，只說“年輕、干凈、家世好”。
她這一路想象的，是那種腆著肚子、眼神油膩的中年人，或者頭發稀疏、笑起來牙齒發黃的商人。
她告訴自己無論對方是什么樣子都要忍下去，一年而已，一年之后她可以重新開始。
可眼前這個人，讓她那些預設一瞬間全部落空。
他很高，站起來的時候趙妤安必須把下巴微微抬起。
深灰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沒打領帶。
黑發向后梳，幾縷落在眉骨附近，把那雙眼睛襯得極深。
眼型是狹長上挑的，看她的時候視線是直的，不閃不躲。
他右眉尾似乎有一道很淺的疤，她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幾乎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看錯了。
是長得好看的。
看到他的瞬間，她心里那根緊繃了整整兩天的弦，竟然極其可恥地松了一點。
她隨即又為這一點的放松感到羞恥。
“趙小姐。”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叫“進來”的時候低了一點，“請坐。”
他抬手示意她書桌前的一張單人沙發。
趙妤安走過去，膝蓋發軟，坐下去的時候把裙擺往下壓了壓。
陳管家把她的行李箱放在門邊，退了出去。
蕭禮川沒有立刻回到桌后，而是繞過書桌，在她對面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小的邊幾，幾上擺著一只白瓷杯，杯里的茶還冒著極細的熱氣。
“路上還順利？”他問。
“嗯。”她低著頭，看見自己的手指在膝蓋上絞在一起，趕緊松開，“順利。”
“先說幾件事。”他沒有寒暄下去，語氣里有一種熟極了的從容，好像他已經在心里把這一場談話排練過很多遍，“說完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可以問我。”
她抬眼看他。
“我們需要一個詞。”他說，“你自己選一個，不用是什么特別的，越普通越好。之后在這里，如果你真的到了撐不下去的地步，可以說這個詞。”
趙妤安愣了一下。
她大學時在圖書館的角落翻過幾本翻譯過來的心理學書籍，知道他在說什么。
她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地擺到桌面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住了。
“……月臺。”她聽見自己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選了這個詞，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
“月臺。”他重復了一遍，像在把這兩個字放進一個抽屜里鎖好，“記住，只有你真的堅持不住的時候才能用。”
他的語速慢了下來，一字一字。
“一旦你用了，從下一次起，之前所有的進度全部重新開始。”
趙妤安的腦子空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重新開始”是什么意思，是從今晚重新開始？
是從她欠下的那幾百萬重新開始？
還是從她走進這扇門重新開始？
她張了張嘴想問，喉嚨卻發緊，最后只是極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他沒有解釋，就像他默認她一定明白，也默認她一定不敢多問。
她答得比他預想的快，這就夠了。
“接下來說安排。”他微微前傾，兩只手交疊著搭在膝上，
“每周三天。周一晚上過來，周四早上離開。中間的幾天不用見我，但你知道你是誰的人。如果我在國內，晚上會陪你吃飯。”
他停了一下，觀察她。
“住在二樓。你的房間陳叔一會兒帶你去看。活動范圍就是你的房間和二樓的起居室。想看書，二樓的書架你可以隨便翻。想吃什么，跟陳叔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平的，像在報一份日程表。
趙妤安低著頭聽，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她原以為“金絲雀”只是一個說法，沒想到連她一天走幾步路、走到哪兒、都已經被人畫好了圈。
“最后一件。”他抬起手，攤開手掌，掌心朝上，“你的手機。”
趙妤安的茫然地瞪大了眼睛：“……手機？”
“嗯。”
“為什么？”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不會亂說，我誰都不會告訴。”
蕭禮川沒有收回手。
他看著她，神情沒有變化，掌心穩穩地攤在兩個人之間。
“你的手機。”他又說了一次，語氣比剛才重了一分。
她會給的。他垂著眼睛想。
這一步是必須的，越早越好，她現在覺得屈辱，一個月之后就會覺得只是習慣。
“為什么。”趙妤安又問了一次，眼眶熱起來，
“三天……我三天不用手機嗎？我……”
“我要確保你在這里的三天，”他打斷她，聲音低而清晰，“完全屬于我。”
書房里靜了一瞬。
趙妤安低下頭，眼淚沒有掉下來，只是死死地憋在眼眶里。
她的手指從包上松開，又攥緊，又松開。
她把包打開，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上還亮著一條未讀消息。
她沒有點開看。
她把手機放在他攤開的掌心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掌心的皮膚，燙得她立刻縮回手。
蕭禮川的手指合攏，把那部手機穩穩地握住。
他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隨手放在了兩人之間的邊幾上，就擱在那只白瓷茶杯旁邊，像在告訴她：它就在這里，你看得見，但它不再是你的。
乖。他在心里想。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按了一下墻上的一個銅色按鈕。
門幾乎是立刻被推開。
“陳叔，帶趙小姐去房間。”他說，“晚上八點，請她過來。”
陳管家應了一聲“是”，側身讓開。
蕭禮川轉過頭來，看著仍然坐在沙發里的趙妤安。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睫毛濕著，卻硬撐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先去休息。”他說，“八點，我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