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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當E人家族的玩具
我們全家都是純血E人。
小學畢業,他們讓我做了套m*ti的測試,說是家族傳統。
測出我是00%的i人后,我的臥室便沒有了門,
因為姐姐說,i人的私人空間是屬于E人的;
大學入學典禮,哥哥在我新生致詞的時候,
沖到臺前奪過話筒,將我的日記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跟陳沐陽一個學校,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說罷,便逼著我當著全校人的面給陳沐陽表白。
我當場石化,滿臉通紅。
對著話筒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爸媽卻在臺下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她!大寶說的沒錯!i人果然是e人的玩具!”
“太好笑了!快拍下來以后在家宴上循環播放!”
頂著全場嘲弄的目光,和無數黑黢黢的攝像頭,
我的血液都冷了下來,心里有個想法無比清晰:
什么e人的玩具,我不當了!
......
“快說啊!你個小結巴!”
“千載難逢的機會!全校人都在為你的愛情作見證!”
“你怎么關鍵時候掉鏈子!”
九月初,夏末的烈陽依舊毒辣得不像話。
我呆滯地站在臺上,
不知道是被太陽烤得,還是血液直沖大腦的反應,
整顆頭紅腫得像個籃球。
救命,這也太不要臉了。
是啊,剛來就拖家帶口給別人表白,這不就是逼別人就范嘛?
陳沐陽?是不是就是那個拍廣告的理科狀元?
我的媽呀,人家能看上這個瘋女人嗎?
臺下細細簌簌的聲音飄過來,讓我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
“這位同學,代表新生致辭是件嚴肅且光榮的事情。”
“你這樣不分場合開玩笑,會讓老師對你......”
院領導的話還沒講完,就被我翻著白眼向后仰的動作打斷,
一片驚呼聲中,我倒在臺上,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我看見的是陳沐陽捂著臉離開的背影。
“這孩子就是太i了,一點都禁不起玩笑!”
睜開眼第一句話,我聽見的就是媽媽漫不經心的吐槽。
“哪兒像我們家其他人啊,大大方方的,一點都不怯場。”
姐姐一邊搓指甲一邊回應:
“是啊,這要是我,巴不得趕緊抓住機會把人搞到手。”
“就算被拒絕的,也可以順勢提一句‘能不能抱一下’。”
“大庭廣眾的,他好意思讓一個女孩子難堪嗎?自己也算是撈著了呀!”
爸爸的聲音從廚房模糊不清的飄進來:
“說真的,要不是我親眼看著老婆從產房抱著她出來。”
“我是百分之一萬會懷疑小笛不是親生的。”
我張了張嘴,嘴唇干裂的脹痛:
“爸爸.....你怎么能這樣說,媽媽聽了心里會難受....”
話都沒說完就被媽媽上揚的聲線打斷:
“哎喲!你們這些i人就是屁事多!”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說一兩句就難受了不舒服了,裝模作樣暈倒了。”
“醒了就別躺著讓人伺候你!起來做飯!”
我強撐著身體,剛爬起來就看見姐姐一邊譏笑一邊翻看我的日記,
側邊的密碼紐扣已經稀爛,一看就是被人暴力拆卸過的。
我剛走幾步想奪回自己的日記,腿卻軟綿無力,
栽倒在床邊,說出的話也毫無威力:
“日記是私人物品,姐姐你這么不尊重隱私是不對的!”
還不等姐姐說什么,哥哥便一邊陰陽怪氣的學我說話,一邊坐在姐姐身邊:
“這樣是不對的~”
“你差不多行了!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嗎,在這里上綱上線。”
“你們i人就是麻煩。”
姐姐一把將日記甩到我腳邊:
“私人物品怎么啦?你們i人就是希望全天下是你們**物品對吧?”
“我看看能怎么樣?我關心自己的親妹妹還不行?”
“我真不懂,你們這些i人怎么都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
哥哥一把摟過姐姐,正眼都不看我:
“行了行了別管她了,一天天就她不合群。”
走出房間的時候,姐姐隨手甩給我一件沾著泥點和油漬的連衣裙:
“我昨天穿了一下,今天還你。”
我低頭,那是我攢了一個暑假的兼職工資,咬牙給自己買的入學禮物。
000塊的連衣裙,擺在衣柜里一個多星期都沒舍得穿,
現在卻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躺在我懷里。
看著地上被撬開的密碼本,沒有門的房間,遍地被姐姐霸占的物件,
和懷里這件可笑的臟裙子,
心中有個想法無比清晰:
什么i人e人
這個破玩具我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