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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殺雞儆猴的犧牲品后,全家都悔瘋了
我們鎮有個老規矩。
誰家要是生了雙胞胎,必須一個當雞,一個當猴,才能教育得當,平安長大。
我比妹妹早生了四分鐘,成為了那只雞。
妹妹偷跑去河里游泳,媽媽一字沒罵她,而是按著我的頭一次次把我按到河里。
直到妹妹嚇得哭著喊"我再也不去河里了",她才松手。
妹妹煮飯忘按開關,媽媽下班回家發現鍋里的米還是生的。
媽媽端了兩碗生米到我面前:"吃完,一粒不許剩。"
生米嚼得我滿嘴是血,她全程盯著妹妹的表情,等妹妹哭了,才滿意地收走碗。
我當了十六年的雞。
直到那年臺風紅色預警,全鎮連夜撤離。
妹妹卻跟同學瘋玩到凌晨才回來,渾身濕透,嬉皮笑臉。
媽媽把她塞進撤離的車,轉頭看著我,語氣很平:
"你留下。等臺風過了,**妹就知道以后該早點回家了。"
全鎮的人都走了。
屋頂的瓦片一塊接一塊被掀飛。
媽媽,殺雞儆猴,殺雞儆猴。
這一次,雞是真的要死了。
你滿意了嗎?
......
"念竹那丫頭又跑哪去了!今晚可是特大臺風!"
媽媽在堂屋里來回轉。
窗外的天已經黑得不像話,風把院子里的鐵盆刮得滿地滾,叮叮當當撞在墻根上。
村里的廣播已經喊了三遍了:
紅色預警,全鎮撤離,救援車二十分鐘后到村口集合!
媽媽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睛里全是火氣:
"你!趕緊出去找**妹去!"
我看了一眼窗外。
雨已經不是下了,是潑的。
芭蕉樹被風壓得快貼到地上,院墻邊的雞籠都被吹翻了,幾只雞撲騰著往屋檐下躲。
"媽,妹妹說她去同學家玩了......而且現在外面......"
"我管她去了誰家!你現在就去給我找回來!找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媽媽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我下意識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爸爸。
他嘴唇動了動。
"外面風確實太大了,要不再等等......"
"你閉嘴!"
媽媽連頭都沒轉,"要是念竹出了什么事,你擔得起嗎?"
爸爸的聲音沒了。
我穿上那雙已經開膠的涼鞋,拉開門的瞬間,風幾乎把我掀了個跟頭。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摸著墻根往前走,路上的積水已經沒到腳踝了。
我正準備往村西頭,妹妹的同學家里跑。
"哎呀,風好大好涼快!"
身后傳來一個笑嘻嘻的聲音。
我轉頭,妹妹正從巷子口跑出來,頭發濕漉漉貼在臉上,滿臉興奮。
媽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沖到了門口。
她一把摟住妹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聲音又心疼又后怕:
"你可算回來了!淋濕沒有?冷不冷?趕緊進屋換衣服,別著涼了。"
我站在暴雨里,渾身濕透,被風吹得直打哆嗦。
她沒看我一眼。
就在此時,救援車到了。
車燈在雨里晃出兩道光柱,喇叭一遍一遍催:
請所有村民立即上車!緊急撤離!
媽媽拿毯子把妹妹裹好,塞進了后排座位。
我跟在后面,剛準備邁上車踏板的前一刻。
"你干什么?"
媽媽一把攔住我。
"規矩你自己知道的。**妹貪玩,大半夜差點回不了家。”
“你留在這兒,讓她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
我怔住了。
妹妹在車里急了,趴著車窗喊:"媽媽不要!姐姐留下會出事的!外面的臺風......"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出去玩的時候怎么不知道!"
媽媽厲聲打斷她,"你姐就是因為你才受罰!"
妹妹被吼得縮回去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旁邊的村民看不下去了,
"許家媳婦,這可是十八號風球啊!會死人的!你家那瓦房根本扛不住!"
媽媽不為所動。
她轉身回了趟屋,再出來的時候,懷里抱著家里的大黃。
她把大黃塞進最后一個空位,理直氣壯:
"大黃是**不懂得躲,我得把它也帶上。”
然后她抬頭瞥了我一眼,
“許念安你是人!你知道找地方躲!"
爸爸坐在前排,嘴唇張了張。
媽媽斜了他一眼,他就把頭轉向了窗外。
車門關上了。
透過被雨水糊住的車窗,我看到妹妹趴在玻璃上拼命拍,嘴巴張著在喊什么。
但風太大了,我聽不見。
媽媽按住她的頭,不讓她看我。
引擎發動,尾燈在暴雨中拖出兩道紅線,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最后什么都看不見了。
整個落雁鎮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只剩我一個人,站在風雨里。
然后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我這里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