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吳邪聯手**喪尸？------------------------------------------，雨水順著作戰服的領口灌進去，冰冷刺骨。，把雨幕撕成碎末，一架武裝運輸機正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我再確認一遍?！?，人類聯盟作戰部的標志緩緩旋轉。，語速很快：“任務代號銳豹。目標：潛入已淪陷的倫敦都會區。第一優先級，摧毀城內五處病毒病原體。第二優先級，抓捕翡翠劑項目首席科學家，Z博士。任務時限七十二小時。超時未撤離，聯盟將啟動凈化協議?！薄?。，不就是一枚***把整個倫敦從地圖上抹掉，連同他們還留在城里的所有人一起?！澳銈冎挥形鍌€人?！?，像是已經算好了這五條命的價值?！暗医o了你們最好的。”，五張身份檔案依次彈出。，心里有了底。
解雨臣，代號“花爺”，爆破專家。曾在**沉船墓**用三根**炸出一條生路。
王胖子，代號“北派”，近戰重火力。別看他兩百多斤，抄起六管加特林比誰都靈活。
黑**，代號“盲蛇”，滲透與**。這人的眼睛在黑暗里比貓還亮。
投影最后彈出兩張照片并列。
左邊的年輕男人眉目溫和，嘴角微微上揚，像是隨時隨地都在笑。
檔案上寫著：吳邪，代號“**爺”，小隊戰術指揮官。
右邊那張照片上的人卻沒有任何表情。
黑色作戰服，身形修長，帽檐壓低，只露出一雙極深的眼睛。那雙眼睛安靜得像一口千年的古井，看不見底，也看不見任何情緒。
張起靈。代號，空白。
吳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認識這個人，準確地說，整個人類聯盟沒人不認識這個人。
張起靈，聯盟現役最強單兵戰力，檔案里關于他的戰績密密麻麻列了三頁，但最扎眼的是最頂上那行備注。
長期駐扎長白山青銅門**，非緊急不征調。
“這次任務為什么調他回來？”吳邪問。
通訊頻道沉默了兩秒。
“因為他要求來的。”
吳邪一愣。
“張起靈上校在收到任務名單后，主動申請加入銳豹小隊。”部長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他只提了一個條件?！?br>“什么條件？”
“他要在你的小組里。”
雨更大了。
吳邪站在那兒，覺得自己大概是聽錯了，他不認識張起靈，甚至這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照片。
一個聯盟最強的單兵，點名要跟他組隊？
“他認識我？”
“這我不清楚?！辈块L頓了頓，“我只知道他當時說的是原話是我陪他去?！?br>通訊切斷。
全息投影消失，暴雨重新占據了全部視野。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大，運輸機落地，艙門正緩緩打開。
“老吳！”
身后傳來王胖子的大嗓門，吳邪回頭，就看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扛著三個大包朝這邊跑過來，踩得積水噼里啪啦響。
“你站這兒淋雨干啥呢？裝什么文藝青年！”王胖子把其中一個包塞進吳邪懷里，“接著，你的裝備。老花和**在后頭呢。”
吳邪接住包，目光越過王胖子的肩膀，看見解雨臣和黑**正從遠處走過來。解雨臣撐著把黑傘，步伐從容，黑**則把作戰服的拉鏈敞著，露出一截纏滿繃帶的胸口。
“人到齊了？”
吳邪剛要說話，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個身影。
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機坪邊緣多了一個人。
他沒有撐傘，也沒有穿雨衣，黑色作戰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肩背線條。雨水順著他帽檐的邊沿滴落，在腳邊砸出一圈細密的水花。
他就那么安靜地站著，像是這場暴雨里一塊沉默的礁石。
吳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個人看過來了。
帽檐下那雙極深的眼睛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隔著暴雨和螺旋槳攪起的狂風，沉甸甸的，像是把十年的分量都壓在這一眼里。
“小哥！”王胖子先叫出聲，“這邊這邊，人到齊了就趕緊上飛機，這雨再淋下去胖爺我就要發芽了?！?br>張起靈沒有回應王胖子，他朝這邊走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吳邪下意識想打招呼，嘴唇剛張開，對方已經從他身側走過。
很近。
近到吳邪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近到他的肩膀幾乎要擦過自己的手臂。
然后張起靈停下了。
聲音很低，被雨聲壓得斷斷續續，但吳邪還是聽清了。
“我在?！?br>吳邪愣住。
他只說了兩個字，沒頭沒尾，說完就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運輸機。
“**？”
王胖子瞪大眼睛看看張起靈的背影，又看看吳邪，“啥情況？你跟小哥認識？”
吳邪站在雨里，嘴唇動了動，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根本不認識張起靈。
但那個人看他的眼神，說話的語氣，分明是認識的，而且是認識了很久很久的那種。
“老吳？”王胖子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讓雨澆傻了？”
“……上飛機?！?br>吳邪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快步朝運輸機走去。
機艙很大，五副安全扣沿著兩排固定在艙壁上，解雨臣已經坐下了，正低頭檢查爆破裝置。黑**靠在角落里閉眼假寐。王胖子一**坐在離駕駛艙最近的位置，開始往嘴里塞壓縮餅干。
張起靈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吳邪猶豫了一秒，走過去坐到了他旁邊。
不是故意的，只是別的位置都被占了。
機艙燈光昏暗，起飛時的顛簸讓安全扣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吳邪扣好安全帶，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張起靈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的側臉很好看。
帽檐壓得低，只露出半截鼻梁和下顎的線條，皮膚很白，白得不像一個常年執行外勤任務的人。
吳邪正看著，舷窗外劃過一道閃電。
那一瞬間的亮光里，他看見了。
張起靈黑色作戰服的領口微微敞著，脖子上一根細鏈子在閃電的光里閃了一下。鏈子末端墜著一個小小的懷表，懷表的蓋子開了半截。
里面嵌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
是他。
吳邪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那是很多年前的他，比現在年輕，頭發比現在短，站在某個大學門口笑著朝鏡頭揮手，他甚至記得那張照片是在什么時候拍的。
是十年前，大三那年。
他那時候還不認識什么張起靈，還沒有加入人類聯盟，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可這張照片，為什么會在張起靈身上？
又為什么會貼身帶了十年？
“我陪他去。”
部長的話忽然在耳邊響起。
吳邪猛地看向張起靈，對方仍然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早就睡著了。
但吳邪注意到一個細節，張起靈的左手，不動聲色地將那塊懷表按回了衣服里。動作很輕，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熟練。
他沒有睡。
他知道吳邪看見了。
但他什么都沒說。
“全體注意?！?br>駕駛艙傳來飛行員的聲音，“預計三十分鐘后抵達倫敦領空。抵達后任務正式開始，屆時所有通訊將接**盟作戰指揮中心?！?br>王胖子咽下最后一口餅干，“直播呢？”
“任務全程將通過加密頻道向聯盟高層及全球抵抗組織實時直播?！?br>吳邪皺了下眉。
他不喜歡被直播的感覺，但這是聯盟的規定，所有深入***的****都必須全程記錄，一來是指揮調度的需要，二來……
二來是為了一旦行動失敗，可以及時確認小隊所有人的死亡狀態。
說白了，就是給所有人看他們是怎么死的。
“都習慣了吧？”黑**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懶洋洋地開口，“上次在**直播那回，彈幕快把頻道刷爆了。”
“還不是因為**你非要徒手掏喪尸的眼珠子?！蓖跖肿余托?，“觀眾就喜歡看這種重口味的?！?br>“得了吧，上次彈幕最多的鏡頭是……”
黑**朝吳邪的方向努努嘴，笑得很欠揍。
吳邪沒接話。
“全體就位，我們到了?！?br>飛行員的提示打斷了回憶。
運輸機開始下降，舷窗外，暴雨中的倫敦已經隱約可見。
曾經的大都會，現在的死城。
濃煙從城市各處升起，火光在**的黑暗里明滅不定。泰晤士河的水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兩岸的建筑墻上爬滿了暗紅色的黏菌狀物質，那是翡翠劑病毒擴散后的特征。
整座城市像一具正在腐爛的巨獸**。
“**……”王胖子盯著舷窗外面，手里的壓縮餅干都掉了。
吳邪收回目光，卻發現張起靈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側頭看著他。
那眼神很安靜，沒有任務前的緊張，也沒有面對死城的恐懼。就像這場九死一生的任務，對他來說只是出門散個步。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只有吳邪能聽見。
“跟緊我?！?br>吳邪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笑了。
“好?！?br>運輸機懸停在半空，艙門緩緩打開?？耧L裹挾著雨水灌進來，王胖子罵罵咧咧扣安全鎖，解雨臣把最后一個爆破裝置收進包里，黑**伸了個懶腰。
吳邪解開安全扣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耳機里傳來作戰指揮中心的提示音。
“銳豹小隊，作戰記錄開啟，直播頻道已接入?！?br>“全球在線觀看人數……”
“三百七十二萬。”
耳機里傳來鋪天蓋地的彈幕：
來了來了來了！
小哥和**爺同框！
倫敦死城我來啦！
這個開場也太刺激了
老天保佑鐵三角平安
前排兜售瓜子飲料小板凳
吳邪笑了。
三百多萬人看著他們跳進一座死城。
“走了?！?br>他壓低身形，迎著暴雨，第一個跳下了運輸機。
身后，張起靈幾乎是同一時間跟了上來。
吳邪的余光看見他跳下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左手自然地伸向自己這邊，像是一個隨時準備抓住他的姿態。
吳邪笑了一下。
耳機里彈幕還在瘋漲：
等等，小哥是不是一直在看**爺？
他伸手了！他伸手了！
這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是真實存在的嗎？？？
姐妹們我人沒了
狂風在耳邊呼嘯。
腳下，倫敦的廢墟越來越近。
這座死城里有什么在等著他們，沒人知道。
但吳邪忽然覺得，好像也沒什么可怕的。
因為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從不落下。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他還不記得的地方。
也是這樣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