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傅硯辭去民政局離婚那天，他頭頂突然冒出一行字。
戀愛進度：99%。
我手里的離婚協議啪一下掉在地上。
傅硯辭彎腰替我撿起來，西裝袖口擦過我指尖，聲音還是冷的。
“姜棠，別拖時間。”
我看著他頭頂那條粉色進度條，懷疑自己昨晚沒睡醒。
粉色。
還帶小光點。
在傅硯辭這張冷得像欠他八百萬的臉上，顯得特別不講道理。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
還在。
99%。
后面甚至又跳了一下。
99.1%。
我人都麻了。
傅硯辭看我不接協議，眉頭皺了一下。
“后悔了？”
我剛想說誰后悔誰是狗，他頭頂又響了一聲。
叮。
老婆看我超過三秒，戀愛進度+0.1。
我：“……”
傅硯辭：“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把協議從他手里抽回來。
“沒什么。”
沒什么。
就是我結婚一年，終于在離婚當天發現，我老公可能是個悶騷。
而且悶得挺嚴重。
我和傅硯辭是協議結婚。
這事說出去挺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
一年前，傅老**病重，最大的心愿是看傅硯辭結婚。我正好欠傅家一個人情，也正好被我繼妹和前男友堵在死胡同里。
傅硯辭問我：“結嗎？”
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
結果他真拿了合同出來。
婚期一年。
互不干涉。
期滿離婚。
財產分明。
我看著那幾頁紙，腦子一熱，就簽了。
反正我那時候也沒什么好輸的。
結婚以后，我們住在一套房子里。
他住主臥，我住次臥。
飯桌上說話不超過三句。
他早出晚歸，我忙我的小甜品工作室。
有時候我在客廳看劇，他從書房出來倒水，連劇情都不問一句。
我一直覺得傅硯辭對我沒感情。
他對我最熱情的一次，是提醒我不要把奶油滴到他四十萬的地毯上。
所以今天來離婚，我準備得挺充分。
協議。
***。
戶口本。
還有一包紙巾。
紙巾不是給我哭的。
是我怕民政局空調太冷，流鼻涕。
結果現在好了。
鼻涕沒流。
腦子先流了。
傅硯辭把車停在路邊。
他沒立刻下車。
我也沒動。
民政局門口排著幾對人，有人領證，有人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