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顧臨川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

每周的星期一他都要陪自己的嫂子吃一頓飯。

在那段時間里，他會把手機關機，屏蔽任何一切信息。

無論多大的事都比不上他們的家庭聚會。

女兒在***從樓上摔下，摔斷了手。

我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一通沒接。

無奈之下我只能打給他的嫂子。

“安安在學校出了事，能不能讓顧臨川來趟醫院？”

電話那頭很安靜沒人說話。

就在我以為電話被掛斷的時候，顧臨川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我今天所有時間都是屬于她們的，沒什么事不要找我。”

嘟的一聲，只剩一陣忙音。

我僵在原地，看著病床上疼哭的女兒。

她紅著眼看向我。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壓下喉頭的苦澀，全身都涌上了疲憊。

或許，我要給孩子換個爸爸了。

......

在醫院給女兒處理完傷口，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家里的燈亮著，門沒有關。

顧臨川已經回來了，餐桌上放著幾盤吃剩的菜。

安安一見到他眼眶瞬間紅了。

撇開我的手就撲到顧臨川懷里。

小孩大哭著說著自己的委屈。

“爸爸我的手好疼，你怎么不來看我。”

顧臨川目光落在女兒纏著繃帶的右手，眉頭蹙了起來。

沒有關心，最開口的一句話是責怪。

“安安，你是不是又調皮了，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莫名的指責讓小孩的眼神都呆了呆。

我心頭的怒火一點點上升。

聲音沙啞著問他。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女兒從樓上摔下來，你連醫院都不來嗎？”

顧臨川的嘴唇抿緊。

“我不是告訴你，我今天和嫂子他們聚餐，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是不是女兒死了你也不在乎。”

“姜綰心，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顧臨川眉頭緊鎖，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紅著眼眶死死盯著他。

安安是從二樓的樓梯摔下來的。

運氣好沒摔到頭，只是手骨了折。

自從顧臨川的哥哥去世后，顧家母女倆的事他全背在了身上。

侄女發燒，他要趕去照顧。

侄女上學，他親自接送。

就連侄女開家長會，也是他去。

顧臨川總是那句話。

“安安是幸福的，她有一個完整的家。”

“但是婷婷不一樣，她爸爸死了，我就是她爸爸。”

可明明和他結婚的人是我。

我們也有女兒，卻永遠都排在他們后面。

衣角被人輕輕拽了拽。

我回過神，低頭看到女兒緊緊攥著我的衣袖。

從小到大，她每次害怕難受的時候，都會有這個動作。

我鼻尖一酸。

張了張嘴，離婚的話還沒說出口。

門就被人敲響。

顧臨川打開了門，在看到門外的人時他愣了愣。

是顧家母女。

宋羽臉上掛著笑。

“這么晚打擾你們真不好意思，我是看到車上落了文件。”

“是你的吧臨川？落我車上了。”

她目光落在安安身上，有些詫異。

“安安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是不是調皮了？”

“你得讓**爸省點心，做個乖小孩知道嗎？”

宋羽自顧自說著，又看向我，端著一副長輩的模樣。

“綰心，不是嫂子說你，你要是不會帶孩子就找個保姆......”

腦袋緊繃著的弦徹底崩斷。

我顫著手指向門口，怒吼了一聲。

“滾！”

一瞬間空氣冷凝了幾秒。

宋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她身邊的小孩突然放聲大哭。

顧臨川最先反應過來。

立馬上前護著宋羽，他聲音冰冷。

“誰讓你這么和我嫂子說話的！”

女兒也哭紅了眼。

顧臨川的眼底閃過一絲厭煩，拉住宋羽的手。

“我們走。”

門被他們用力關上。

女兒縮在我懷里，伸出左手摸了摸我的臉，幫我擦掉了流下了淚水。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這句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