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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歲生日，裴時安官宣了我。
三分鐘后，他把我帶進消防樓梯間，讓我幫他保護真正喜歡的女生。
手機貼著掌心，一陣接一陣**。
他剛發的朋友圈里，是我們上周拍校慶紀錄片時的背影。
照片中，我抱著相機走在前面。
他落后半步，伸手替我擋住快要撞上鏡頭的樹枝。
配文只有一句：
「終于不用藏了。」
共同好友幾乎全部涌進評論區。
「我就說你們遲早要在一起！」
「青梅竹馬終于修成正果！」
「裴哥藏得夠深啊，什么時候請吃飯？」
隔著消防門，我還能聽見放映室里的歡呼聲。
唐遙帶頭喊：
「陸聽瀾，你還不趕緊把壽星男朋友帶回來？」
所有人都在笑。
屏幕的冷光貼在指節上，我的手指一點點發麻。
十九分鐘前，裴時安還站在投影幕前，笑著問我，今天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禮物。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電腦里有一支剪了半年的短片。
從我們小學第一次同桌，到初中一起騎車回家，再到大學共同成立“拾光放映室”。
最后一分鐘，是我對著空鏡頭錄了十幾遍才成功的告白。
我本來想在生日蠟燭熄滅前放給他看。
現在，那支短片忽然成了一件多余的東西。
裴時安已經替我把答案公之于眾。
我抬頭看他。
樓梯間的感應燈不太靈，忽明忽暗。
他的臉藏在半片陰影里，神情卻沒有半分剛剛官宣戀情的喜悅。
「聽瀾，你先別激動。」
裴時安壓低聲音。
「這件事有點復雜，你聽我解釋?！?br>我握緊手機。
「你想解釋什么？」
他停頓兩秒。
「剛才那條朋友圈，暫時不能刪。」
那點遲來的歡喜迅速沉了下去。
「為什么要刪？」
裴時安移開視線。
「因為不是真的?！?br>樓梯上方有人經過。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卻覺得那句話仍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
不是真的。
不是他終于想清楚了。
不是他決定和我在一起。
不是我等了十年的回應。
我看著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是什么？」
「你應該聽說過予喬最近的傳言。」
裴時安說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整套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