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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的腳步,不必再追
大學報道那天,爸媽忙著給姐姐挑開學禮物,竹馬忙著幫姐姐收拾行李。
大家忙碌地搬著行李,連姐姐喜歡的玩偶都沒落下。
姐姐在同竹馬打鬧時不小心撞到了我。
她這才笑道:
“悠悠你個小笨蛋怎么還在這啊,你那所職大離京大遠,再不早點出發要遲到啦!”
林云想無奈地搖頭:“連開學時間都算不清楚,難怪考上職大。”
三天前家族群里那條我考了700分,像是被遺忘了。
我抱著行李想跟他們一起上車,卻看到車子提前發動,尾氣撲了我滿身。
直到幾個小時后,他們才發現我還在家。
媽媽說:“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林云想說:“要不讓她打車去吧。”
姐姐說:“也該鍛煉下膽子了。”
我忽然心里釋然了。
跟不上的腳步,或許不需要再跟了。
我也該走出自己的路,擁抱屬于自己的未來了。
……
“悠悠?今天怎么下班得這么早,學費攢夠了?
媽媽正彎腰將姐姐的箱子往門口拖。
“別怪我沒提醒你,高考前家里就說好了,你考上職大家里是不會幫忙交學費的。”
爸爸幫忙抬起箱子,從我身邊走過。
又來來回回好幾次,搬完被子搬書,總算把客廳從姐姐的行李中整理出一個空位。
見我還杵在原地,他有點不耐煩了:“閑著還不過來搭把手,還站在那里礙事?”
“一天到晚,盡給家里人添堵,書不會念腦子也轉不過彎,也不知道跟你姐學學。”
姐姐秦思和我是雙胞胎,只相差一分鐘,但處處相反。
她長得漂亮,從小到大都是校花,嘴巴又甜,到哪都討人喜歡。
我長相普通,也說不出什么好話,只會默默做事。
在奶茶店最后一天兼職,為了能早點下班回家收拾東西開學。
我連上夜班加白班,站了十二個小時,腿腫到發疼實在是邁不動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是不等我說話,媽媽已經走遠了。
竹馬林云想手里拎著姐姐的包,見我還站在門口。
嘖了一聲:“悠悠又在耍大小姐脾氣呢,要我們請她進來才愿意動幾步。”
我沒說話,拖著腿強行走到房間,拿出錄取通知書放在餐桌上。
燙金的校名在燈下亮得刺眼。
下一秒。
爸爸就從廚房抱著鹵好的一鍋鴨貨,直接壓在上邊。
他看都沒看一眼,還抱怨道:
“成天到晚盡拿點兼職**往家里塞,你瞧瞧你像什么樣。”
我手指下意識攥緊,聲音很輕:
“不是**,那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可我說的話就像一滴水沒入海中。
如同那天在微信群里。
無人應答。
媽媽正替姐姐試項鏈,連頭都沒抬,使喚我去把姐姐的小白鞋刷了,她明天報道要穿。
我站在原地沒動。
姐姐有些意外,回頭看了我一眼:
“悠悠是不是累啦?算了媽媽,我自己來吧。”
她話音剛落,便被媽媽心疼地按住。
“你明天要去京大,哪能干這些?悠悠又不是沒手沒腳。”
媽媽像是沒看見我腫到發紫的小腿。
第二天一早,家里熱鬧得像過節。
爸爸把姐姐的行李一箱箱搬下樓。
媽媽檢查了三遍她的證件。
林云想把早餐遞到姐姐手里,連豆漿都插好了吸管。
我被動靜吵醒,拎著自己的舊行李箱站在門口。
箱輪壞了一個,拖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響。
媽媽發現我醒了,臉色有些不好。
“現在才知道起床,票買好了嗎?別告訴我,你那腦子連買票去學校報道的事都能忘。”
沒等我回話,她看了看表,急忙催促爸爸上車。
我站在車門旁邊,看著所有人都落座,連姐姐的玩偶都有專屬的位置。
仍啞著嗓子問:
“我坐哪?”
四周頓時靜下。
林云想站在車門旁,手里還拎著姐姐的電腦包。
他有些無奈:
“你自己打個車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話音落下,林云想拉過車門。
隔著車窗,我聽見姐姐說:
“要不我們拍個全家福吧?紀念一下。”
幾個人的頭湊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可是全家福,為什么沒有我。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路邊。
從頭到尾,沒有人問一句要不要幫我放進去。
我低頭看著它,發現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就像車里的位置,他們寧愿留給一個玩偶,也不會留給我。
也沒人在意我的分數,其實我考的不是職大。
車子發動時,姐姐隔著玻璃朝我揮了揮手。
像施舍,也像告別。
車開走了。
尾氣撲過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這一次,我沒有再追上去。
我終于明白,有些路不是我走得慢,而是從一開始就沒人想等我。
就算我真的追了上去,和他們并肩平行,也無法同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