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店測視力時，我指錯一個方向，媽媽當眾扇我耳光：

“這么大的字都看不清，你是不是瞎？”

“不想配就滾！”

我捂著**辣的臉，哭著搖頭：

“不是的媽媽，我好多年都看不清黑板了，求你給我配吧......”

這時，妹妹說了句太陽好大，媽媽立刻給她買了店里最貴的墨鏡。

我攥緊驗光單，苦苦哀求：

“媽媽，我不要鏡框，只配一塊最便宜的鏡片行不行？”

媽媽卻一把撕碎單子：

“**妹成績好，想要什么都行。”

“可你都掉到倒數了，就算真近視，也是背著我玩手機玩的！”

“怎么還好意思浪費家里的錢？”

她把浪費父母血汗錢寫在牌子上，掛到我胸前。

四周傳來低笑，一道道目光壓得我喘不過氣。

“跪到店關門才準回家，好好反省自己的錯！”

天黑后，我含淚摸索著往家走。

一輛卡車沖過來，我的身體變輕了。

變輕后的我飄回家，卻聽見爸爸遲疑地問：

“她成績突然掉這么多，會不會真是近視了？”

媽媽冷哼：

“根本就是考差了找借口。”

“只要她回來親口認錯，我明天就帶她去醫院好好檢查。”

我飄在旁邊苦笑。

可是媽媽，我已經沒有明天了。

......

媽媽把牌子掛到我胸前時，我愣了一下。

低頭一看，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高度近視已經很久了，只以為這是配眼鏡用的取號牌。

覺得媽媽終于心軟，要給我配眼鏡了。

我心中欣喜不已：

“媽媽，這是號碼牌嗎？”

“我要戴多久？”

她沒有回答，直接將我推到店門口。

路過的人來來往往，對著我指指點點。

不少人甚至捂著嘴發出一陣哄笑。

我反應過來，慌忙摘下牌子。

幾乎貼到鼻尖，我才看清那行字。

浪費父母血汗錢。

周圍目光扎過來，我急忙抓住媽**衣角。

“媽媽，我沒有浪費錢，我是真的看不清......”

媽媽甩開我，冷哼一聲。

“還在撒謊，說明你根本沒認識到錯誤！”

“跪到店關門才準回家！”

我哭著哀求：

“這里好多人，我回家跪行不行？”

“我保證跪夠，跪一晚上都可以......”

她卻突然想到了什么，從我口袋里搜出公交卡。

“你還想回家？”

“你準備怎么回家？”

她一把將我的公交卡折斷，丟在我面前。

“這是給你的懲罰，今天一分錢都不許再浪費！”

說完，她牽著妹妹的手走到路邊，為她拉開車門。

車子很快消失在在車流里。

我只得擦干眼淚，慢慢跪下。

店員追出來拉我。

“小姑娘，**媽都走了，快起來吧。”

我嚇得急忙掙開她的手。

“不行，媽媽回家會檢查我膝蓋的。”

九歲我生日那天，我切下一塊蛋糕先嘗了一口，妹妹便立刻哭了。

媽媽當場扇了我一耳光：

“連一口蛋糕都要和妹妹爭，真自私！”

媽媽怒不可遏，將我的生日蛋糕丟進垃圾桶。

“我看你這個生日就不要過了！”

“去陽臺給我跪著！”

她將我推進陽臺，轉頭又給妹妹訂了一個更大的蛋糕。

半夜我跪在陽臺，旁邊垃圾桶里的蛋糕香味四溢，我沒忍住翻出來吃了。

第二天媽媽卻發現了我指甲縫里的蛋糕。

“受罰都敢偷吃，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過過一次生日。

而往后我每一次受罰，媽媽更是要檢查成果。

所以我不敢起來。

此時，周圍路人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我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眼鏡店終于打烊了。

我扶著墻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

我看不清路，也顧不上掉了的鞋子，只能憑記憶往家走。

突然，一輛大卡車沖過來，將我撞飛到一旁的臭水溝里。

我的身體變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