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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安升任區域總經理、調回臨城那天，把我堵在了他父母的舊屋門口。
“我爸媽剛走，你就跟別人跑了。現在聽說老房子要處理，又回來分什么？”
樓道里站滿了看熱鬧的親戚。
我沒解釋，只把兩部舊手機和一串鑰匙放進他掌心。
“房子歸你。我來送**留下的錄音。”
他冷笑：“又想拿死人騙我？”
手機恰在這時響起。
臨終關懷中心問我，床位還要不要保留。
我按斷電話。
周既安瞥見我手腕上的留置針，眼神更冷。
“裝病給誰看？”
我笑了笑，點開第一段錄音。
婆婆虛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既安，你回來以后，別怪明絮。”
“**和我這七年，是她一把屎一把尿送走的。”
“真正沒盡孝的人，是你。”
樓道里的議論聲一下停了。
周既安低頭看著手機，指尖壓在屏幕邊緣。
錄音里的婆婆喘了兩口氣，像是累得說不下去了。幾秒后，她才繼續開口。
“你總說項目忙，媽知道你難。可明絮也難。**癱在床上四年，她一天給他翻六七次身，半夜還得起來接尿。**脾氣上來，罵她，摔碗，她也沒把人扔下。”
“后來我病了，又是她陪我化療。你寄回來的錢都花在藥上了，明絮連件厚衣服都舍不得買。”
“既安，她對得起周家。”
周既安猛地按下暫停。
婆婆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姑周素琴站在樓梯拐角，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三年前婆婆下葬，她當著滿院親戚罵我沒良心，說老人****，我就跟男人跑了。
此刻她清了清嗓子：“錄音能說明什么？老人病糊涂了，說話也沒個準。明絮當年離婚總是真的吧？”
“對啊。”二嬸接過話，“既安在外面掙錢，一分錢沒少往家寄。她吃周家的，住周家的，照顧公婆也算應該。”
我把房門推開。
屋里悶了三年，灰塵裹著藥味，家具都罩著白布。客廳墻邊還放著公公用過的輪椅，扶手一側纏了幾圈發黃的膠布。
周既安跟進來，把手機扔在鞋柜上。
“許明絮，你挑今天回來，算得很準。”
我彎腰把門邊的塑料袋提起來，里面裝著房產證、老人死亡證明和幾本存折。
“房子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