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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世界里,我只是過客
第七次面試男友公司失敗被迫掃大街時,我刷到了一條帖子:
“如果能重來,你大學專業分流會選什么方向?”
五花八門的答復中,我默默寫下:
“我會選師范方向。”
朋友都說我糊涂:
“你當年為了裴景年可是死心塌地要選金融,臨時改方向真的舍得嗎?”
我看著手中那層厚厚的老繭,苦笑沒說話。
從高中開始,裴景年和閨蜜秦夢雪就是學校常年霸榜的“理科雙霸。”
為了追上他們的腳步,我將文科改為理科,將分流方向改成金融。
那時閨蜜總會打趣:
“景年你真是,冉冉要是在金融方向沒有作為可怎么辦啊,你打算怎么彌補我們冉冉。”
裴景年總會用含笑的眼睛看著我:
“就算冉冉是專業倒一,我也會養她一輩子,我問心無愧。”
因著一句承諾,牽絆我高中到大學畢業。
后來裴景年和秦夢雪一同創立公司,成了商界精英。
而我為了跟上他們的步伐,啃著我看不懂的專業書,每天學到崩潰。
可七次面試,裴景年總會想方設法刁難我。
每次面試失敗,他又會主動道歉安慰我:
“抱歉,冉冉,我不想讓你卷入那些復雜的利益糾葛,你只管做個保潔無憂無慮就好。”
隨即,總會和秦夢雪拿下一樁又一樁大單子。
看著兩人歡呼雀躍,日落下擁抱的身影,我忽然感覺好諷刺。
在金融方向也許我會一輩子碌碌無為,但換個方向或許會更坦蕩。
一
冷雨急促地往我的領子里狂鉆,刺得我有些生疼。
我怔怔站在原地,裴景年已經撐傘攬著秦夢雪離開。
沒有一條信息,也沒有一條在乎我的電話。
我抿了抿唇,朝著保潔部走去。
看清我的辭呈,劉姐欲言又止:
“小冉啊,你馬上就能轉正了,怎么突然要離開啊,你真的放的下景年嗎?”
“你突然辭職,就不怕他會擔心嗎?”
我低頭,擠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
“他不會擔心的。”
我脫下臟污的保潔服,忽然感覺自己很可笑。
從裴景年和秦夢雪共創公司開始,我們之間的交集就只剩下了一條條的ai回復。
我掃大街被闖紅燈的轎車卷起五米遠,暈倒的前一刻給他打電話。
他卻只是擰眉告訴我:
“冉冉你太自私了,要是別人知道我有個干保潔的女朋友他們會怎么想我?”
又怕是話太重,他放緩了語氣:
“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未來,冉冉你忍忍好不好,夢雪她削土豆削到了指甲,我不能放任不管。”
意識渙散間,我最后的一絲僥幸也消失不見。
他可以為了傷到指甲的秦夢雪放棄一單千萬的生意,卻不能給出車禍的我哪怕是一句關心。
后來直到我出院,裴景年也沒有出現。
一個人掛號,一個人住院,一個人親力親為。
見我執拗,劉姐已經將章印在了辭呈上:
“審核流程需要三天,小冉你這幾天就稍微打掃一下沒關系。”
我點頭致謝,重新打開和裴景年的對話框。
這場追逐他和秦夢雪腳步八年的單人游戲是時候落下帷幕了。
我將寫好的小作文刪刪減減,最后只留下一句“我們分手吧。”
對話框上的未讀明晃晃,回復我的依舊是那條ai回復:
“在開會,別鬧。”
每一次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節點給他發消息,我收到的都是豆包的回復。
直到我刷到秦夢雪置頂的朋友圈。
是兩人指尖相扣的圖片,配文:“與你相遇,好幸運。”
而我花了75天才為裴景年縫制好的手織頸托,此刻卻落在了秦夢雪手中。
朋友圈評論里,裴景年給她發了一排“99”的表情包。
每次我給他發去表情包,試圖滿足情侶間的小情趣,他總會皺眉開口: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發這樣的表情包,別人會怎么編排我?”
現在看來,他不是不會愛,只是把愛分給了別人。
回到家,我猶豫再三,還是點進了師范方向學習的網站。
報名通道還有三天開啟,也是我準備離開裴景年的日子。
我看了眼一起合租的房子,默默關上了門,畢竟也不會有人來。
往常我擔心裴景年工作太晚來不及吃飯,一個人守在桌前,一呆就是大半夜。
到頭來只有他的一句:
“早點休息,我和夢雪還有一些細節要商討,不回家了。”
五年,825天,裴景年回到出租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我,永遠一個人做著兩人份的三菜一湯,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伴侶。
看著面前師范高校的信息,我忽然明白,換個方向也許會更自在。
而我,也不該只在他們世界里做個默默無聞的看客。
我合上手機,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剛想納悶誰會半夜進屋,開門的瞬間,裴景年已經心疼地摟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