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的本命七燈，一盞鎮一處魂竅。
陸聞昭站在三步外，一身少君禮服，袖口繡著金線。
只要點下這盞燈，他就能在三日后的諸宗朝會上重回少君位。
我疼得看不清他的臉。
卻還是把那截帶血的燈芯遞了過去。
「拿好。」
「這是最后一盞了。」
陸聞昭伸出手。
他的指尖碰到燈芯時，我胸口猛地一空。
祭臺下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合歡宗新收的小師妹姜雪寧披著雪白斗篷，揉了揉肩。
「陸師兄，祭臺上的風好大。」
「我有點冷。」
陸聞昭回頭看她。
他的眼神一下軟了。
「不是讓你在殿里等嗎？」
姜雪寧吸了吸鼻子。
「我想陪著師兄。」
「可我凡骨入道，實在受不住這里的寒氣。」
她懷里抱著一盞暖玉燈。
燈里沒有火。
陸聞昭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燈芯。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種極不好的預感。
「陸聞昭。」
他沒有理我。
他走到姜雪寧面前，親手把我的燈芯點進了她的暖玉燈。
火光亮起的一刻，我胸口像被人又剜了一刀。
這一次沒有血。
只有魂竅被生扯開的疼。
姜雪寧捧著暖玉燈，把手貼上燈罩。
「好暖。」
她仰頭沖陸聞昭笑。
「謝謝師兄。」
陸聞昭替她攏好斗篷。
「拿著吧。」
「別凍壞了。」
我扶住祭臺邊緣，才沒讓自己倒下。
銅盤還在接我的血。
暖玉燈卻在給另一個女人取暖。
我盯著陸聞昭。
「那是我的命燈。」
陸聞昭終于回頭。
他皺著眉，像是嫌我掃了興。
「我知道。」
「雪寧只是借一晚。」
「謝照蘅，你是天機閣少主，少一盞燈又死不了。」
姜雪寧急忙抱著燈往后退。
「謝師姐要是不愿意，我還給你。」
她嘴上說還，十根手指卻死扣住燈座。
我看著她。
「還。」
姜雪寧的眼圈立刻紅了。
陸聞昭擋到她身前。
「她就是客氣一句，你還真要？」
「雪寧是凡骨，受不得寒。」
「你有七盞命燈，讓她一盞怎么了？」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的命，憑什么讓？」
陸聞昭的臉沉了下來。
「你一定要在今日鬧嗎？」
「諸宗都看著，你是我的未婚妻，能不能替我顧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