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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忠誠倒計時,我的不歸單程票
丈夫裴聽瀾被新來的實習生爬床后,第一時間全身消毒,自罰99家鞭,并向姜雪寧坦白。
“雪寧,我不想瞞你。晚宴那天我喝醉了,和那個實習生意外上了床。小姑娘活潑可愛,工作能力也很強。我承認,我確實對她動了心。”
“但,我答應過娶你就會對你負責一輩子,辜負你,我第一個恨不得弄死自己!所以我一定會送走她!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傷害!”
他小心打量著姜雪寧的神情,生怕她難過,頓了頓,才接著說:
“只是......她的第一次是給我的,我卻無法對她負責,所以送走她之前,我想陪她好好過最后一個月。之后她去哪,機票全都由你來訂,我絕不插手,好嗎?”
窗外暴雨滂沱,將男人眼底的祈求、掙扎與痛苦映照得清清楚楚。
這是第一次,裴聽瀾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姜雪寧一件事。
她心如刀絞,可看著面前這個她整整愛了七年的男人,以及他滿背血淋淋的鞭傷,半晌,還是忍痛點下了頭。
從那以后,裴聽瀾所有時間都被分給了那個實習生,溫知予。
他不再回家,不再每天發消息關心她,就連兩人的結婚紀 念 日都拋之腦后,不再像從前那樣精心準備禮物、提前訂好餐廳。
一個月倒計時里,他爭分奪秒陪著溫知予。
帶她去冰島看極光,陪她在普陀山祈福,甚至豪擲上億,為她辦了一場假婚禮。
婚禮當天,京市各路名流盡數到場,漫天煙花點亮整座城市,場面奢華,比當年他和姜雪寧的婚禮還要盛大。
偏偏就在那天,姜雪寧被人追尾出了嚴重車禍,整個下半身血肉模糊,命懸一線。
搶救室外,醫生焦急地給裴聽瀾打去電話,可還沒來得及說明情況,那頭便傳來秘書冰冷公式化的回復:
“**,裴總說過,這一個月獨屬于他和溫小姐,期限到了他自會回家。”
“現在裴總正在為溫小姐戴婚戒,這是他最大的心愿,請您懂事點,不要來打擾她們。”
話落,電話直接掛斷。
冰冷的忙音一下下回蕩在搶救室外,像鈍刀反復割著姜雪寧的心。
巨大的痛苦中,她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顫著滿是鮮血的手,為自己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歷經兩天兩夜的搶救,她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從病房中醒來時,醫生滿臉遺憾地告知:“抱歉姜小姐,你的**受了重創,再加上手術耽誤太久,您今后......恐怕很難再有生育功能了。”
七月盛夏,姜雪寧卻如墜冰窟。
備孕兩年,她無比期盼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忽然,手機輕輕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彈了出來。
姜雪寧心頭無端一顫,卻還是點開了視頻——
畫面里燈光搖曳,裴聽瀾坐在主位,緊緊摟著懷里的小姑娘,吻得難舍難分。
一吻結束,周圍立刻響起一陣起哄聲。
“裴哥,這么投入,小姑**滋味可比上了年紀的嫂子好不少吧?這一個月沒剩幾天,到時候你真舍得跟咱知予妹妹斷干凈?”
喧鬧聲里,裴聽瀾輕輕撩起眼皮,漫不經心笑著:“怎么可能真斷?我是真愛知予,哪舍得讓她受委屈。”
“只是你們又不是不清楚你們嫂子的性子,她眼底容不得一粒沙。若是我背著她**,她發現后必然大哭大鬧。但若是我主動坦白,讓她親自送走知予,她便沒有理由責問我,往后也不會多心追查。”
“反正我早就安排好了,不管她訂機票送知予去哪,人一落地,秘書立刻就會把知予接回,安置在郊區的莊園里。”
“燈下黑,倒是更有意思了。”
一旁的朋友連連叫好:“高!還是咱裴哥手段高啊!”
“只是......萬一嫂子知道自己被你騙了,一氣之下跟你離婚怎么辦?”
滿堂的熱鬧隨著這句話瞬間寂靜了下來,裴聽瀾棱角分明的臉隱沒在黑暗中,唯有指間香煙忽明忽暗。
他目光淡淡掃過在場眾人,警告意味分明。
“所以,你們都給我閉緊嘴,不準讓雪寧知道。”
吊燈的光映出他眼底刺骨的寒涼,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
“何況,你們知道雪寧有多愛我嗎?”
“哪怕我承認變心,她也從未提過一句離開,這些日子一直在家乖乖等我。我和知予婚禮那天,秘書還說她給我打過電話,想必是委屈想我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舍得和我離婚?”
“等這一個月過去,我就回去好好補償她。”
視頻戛然而止。
姜雪寧渾身僵硬,回過神的一瞬,淚水猛然砸落。
心臟仿佛是一片被凍結的湖,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重一錘落下,響起一片蔓延開的碎裂聲。
原來裴聽瀾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真的送走溫知予,坦白**不過是算計好的圈套,好讓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讓她無從指責。
胃里排山倒海,她猛地趴在床邊,吐了個一干二凈。
洶涌的悲痛褪去后,心底反倒生出一絲釋然。
裴聽瀾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點——
那天,她確實訂下了一張機票。
只是機票上的名字,不是溫知予,而是她自己。
他永遠不會知道。
從他坦然承認**的那一刻起,她和另一個人的賭約便輸了個徹底。
而這場賭局的代價,是回港城,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