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是從KTV走廊里那股混著廉價香水與隔夜酒精的氣味開始的。,閉著眼都能分清哪間包廂喝到了第幾輪。第三輪開始有人哭,第五輪開始有人砸東西,叫**……這套規律他門兒清得很,因為收拾殘局的永遠是他們。,玻璃碰玻璃,叮叮當當。隔壁包廂有人扯著嗓子喊“再干一杯”,喊得嗓子都劈了。他抬腕看了一眼,離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澈哥!”,黑框眼鏡歪在鼻梁上,咧嘴笑得眼睛瞇成縫。“快來快來,7號包的客人把話筒砸了,說音響有雜音。話筒砸了怪音響?”:“人家給的小費夠咱倆加一周餐了。你去瞅瞅唄,你嘴甜。”,跟著他走。走廊屏幕滾動著聯邦新聞,他掃了一眼,“東都第七區超凡者械斗,傷亡人數正在統計中”。這種新聞一周能播三回,他早聽麻了。謝嶼也瞄到了:“哎,超凡者打架,出了事的永遠只有我們這種普通人。”,三個中年男人喝得臉紅脖子粗。砸話筒那位光頭,桌上擺著一堆藍芯片的廣告冊子。:“哥,話筒壞了咱換新的。不過這音響沒問題的,剛調過。”:“你一服務員,你瞎脊背知道什么?是是是,就覺著您幾位聊芯片聊得熱鬧,這小玩意兒,我就更不知道了。”林澈陪著笑。,把廣告冊子往桌上一拍:“藍芯片又漲價了,攢三年錢還差一半。你說這日子怎么越來越難過了?”,因為謝嶼也總說三年。底層人攢錢的路數都差不多,無非從牙縫里省,從骨頭縫里擠。,說藍芯片民用版明年量產的消息他也刷到過,說光頭哥幾位是有眼光的人,早買早享受。光頭被捧得舒坦,又罵了兩句廠商黑心,火氣就下去了。那人還給林澈塞了張皺巴巴的鈔票當小費,說小伙子會說話,以后常來。
新話筒遞上來,包廂里又鬧哄起來。他退出門口,謝嶼湊過來小聲說:“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了?”
“我剛才跟你說他給的小費多,你一來真就把人哄住了。”
林澈搖頭:“你嘴里就沒句實話。那話筒是他不小心砸的,你瞎編個雞毛啊。”
謝嶼嘿嘿笑,從兜里摸出一盒沒開封的煙。
走廊那頭值班主任老周拐過來,臉黑得像鍋底:“又偷懶?7號包的話筒誰去換了?”
“我去過了。”林澈說。
老周瞪謝嶼一眼:“去了就趕緊回來擦桌子,愣著干什么。還有你,今晚再讓我看見你刷手機扣你半天工資。”
謝嶼把手機往兜里一塞,連連點頭。等老周走遠,他才小聲嘀咕:“周哥今兒吃**了。”
“估計被區域經理罵了,上個月投訴率超標。”林澈半笑著說。
兩人溜到員工通道。后門半掩,夜風吹進來,把煙味吹散一半。巷子外是青石城的老城區,路燈壞了一半,亮的那盞也在閃。謝嶼蹲在臺階上,林澈靠著墻。
“澈哥。”
“嗯?”
“還有半個月又要過年了。”
林澈沒接話。
“你還不回老家看看嘛?”謝嶼問。
“這里就是家。”
謝嶼噢了一聲,沒再追問。他知道林澈不愿提家里的事,從認識那年起就這樣。去年除夕他邀林澈去自家吃餃子,林澈只待了一小時就走了,說是怕自己家人不自在。其實,謝嶼心里清楚,是林澈自己不自在罷了。
煙頭明明滅滅,他刷開手機,短視頻里又跳出一條,“**新型藍級芯片通過測試,預計明年量產,民用版價格有望下調三成”。
謝嶼把屏幕遞過去:“你瞅瞅,你瞅瞅。明年藍芯片又降價。”
“對了,**不是下個月不是要考植入資格測試嗎?”
謝嶼眼睛亮了一下:“是啊。她要是能過了,就可以從郊區搬進城里。我攢的錢夠買一塊民用級的,差的那點我再干半年。”
他掰著指頭算:“工資加小費,扣掉房租水電吃飯,一個月能存四百。差兩千,五個月。她測試在三月,趕得上。”
林澈說:“缺多少我給你補。”
謝嶼擺手:“你給我補個蛋。你自己家的事都沒搞定,別操心我。”
林澈沒說話,把煙按滅在鞋底。煙頭在鞋底燙出一個黑印,他低頭看了一眼。
夜風又飄過來一陣,他忽然皺眉。
空氣里多了一股怪味兒。淡淡的,像燒焦的金屬,還有一種熾熱感。他抽了抽鼻子,那味道若有若無,抓不住。
他想起父親修芯片時偶爾也會聞到這種味兒。林遠山說那是靈能電流過載的征兆,離得遠沒事,離得近會讓人覺得腦袋痛。可這里離最近的芯片植入診所隔著半個城,不該有這種味兒。
“你聞到沒?”
“啥?”謝嶼抬頭。
“算了,熬夜熬多了。”林澈揉了揉太陽穴。
謝嶼嘿嘿笑:“得,咱也不知道是熬夜熬多了,還是斐濟打多了。”
林澈瞪他一眼,沒笑。低頭收拾地上的煙頭,手指被臺階邊沿劃了一下。血液滲了出來,他盯著傷口看了好一會兒。
發呆的那幾秒,他恍惚聽見什么。一種很細很細的嗡鳴,像隔著厚厚的水聽人說話。那聲音不進耳朵,直接鉆進腦子深處。他甚至能分辨出方向,來自東南方向的地下,很遠。
他甩了甩頭,耳鳴。
“**最近還好吧?”謝嶼突然問。
林澈一愣:“怎么突然問這個。”
“前陣子我去你那兒借工具,看見他喝多了躺門口。他拉著我念叨半天,說什么‘***也是這樣,能聽見別人聽不見的’。我聽半天沒聽懂,還說了一大堆我也沒記住。”
林澈沉默,他沒見過奶奶。家里從沒擺過她的照片,父親也從不提她,只在喝多了的時候冒出這么一句半句。小時候他問過一次,父親只說“***走得早”,就把話頭岔開了。
謝嶼嘿嘿笑:“你跟**真是……說話都,聽又聽不懂,說也不說全。讓人擔心的嘞。”
“他就是醉了,別往心里去。”林澈把手指上的血蹭在褲腿上。
下班鈴響了。林澈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咔咔響。兩年夜班熬下來,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個老頭一樣。謝嶼還經常說什么,“男人過了二十歲,就像是到了八十歲。”,屁話連篇。
走廊那頭傳來值班主任咋咋呼呼的罵聲。謝嶼把煙頭一扔,站起來拍**:“溜了溜了,老地方,阿達西。”
“這會兒都五點了。”
謝嶼拽他袖子:“五點怎么啦,五點的烤串最香了。我請你,算你幫我哄包廂的。”
林澈被扯著往前走。出了后門,巷子里靜得反常。往常這個點,老城區的早市該有動靜了,賣豆漿的、收廢品的……今天什么也沒有。
走到拐角,他回頭看了一眼員工通道。
空氣中那股金屬燒焦的味道,比剛才濃了一點點。遠處天際線那頭,有一抹極淡的紅,是朝陽快出來了吧。
精彩片段
小說《落魄世家子:我的感知能聽見萬物》是知名作者“成為小貓咪”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澈謝嶼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凌晨的夜------------------------------------------,是從KTV走廊里那股混著廉價香水與隔夜酒精的氣味開始的。,閉著眼都能分清哪間包廂喝到了第幾輪。第三輪開始有人哭,第五輪開始有人砸東西,叫警察……這套規律他門兒清得很,因為收拾殘局的永遠是他們。,玻璃碰玻璃,叮叮當當。隔壁包廂有人扯著嗓子喊“再干一杯”,喊得嗓子都劈了。他抬腕看了一眼,離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