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外零下三度，他穿著三萬塊的定制西裝，當著**的面說我是他事業的恥辱。
簽字的時候我手很穩。
因為他不知道，他公司60%的錢，是我的。他引以為傲的三個專利，掛在我名下。他跪舔了三年的神秘投資方，是我本人。
七年演技，今天殺青。
第一章
民政局的暖氣壞了。
我坐在鐵椅子上，聽見暖氣管道里咕嚕咕嚕的水聲，像是誰在里面翻白眼。
陸沉站在我面前。
三件套灰色西裝，領帶夾是上周他生日我送的那枚，袖扣是蒂芙尼限量款，皮鞋擦得能當鏡子。
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說四個字：體面人。
"蘇棠。"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語氣像在念一份過期的合同。
"協議看了吧？房子歸我，車歸我，公司股份不涉及分割。你拿走二十萬，算是這七年的……補償。"
二十萬。
七年。
平均一年不到三萬。
我沒說話，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看了眼簽字欄。
他身后站著一個人。
林妙。
二十八歲，長發紅唇，穿著一件白色羊絨大衣，胸前別著一枚小巧的胸針。
她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那種"勝利者俯視失敗者"的憐憫。
"陸沉，你就別為難嫂子了。"林妙開口，聲音柔柔的，"嫂子這些年操持家務也辛苦了。"
嫂子。
她叫我嫂子。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胸針我認識，是我旗下珠寶品牌去年的春季限定款，零售價一萬二。
她大概不知道這事。
"二十萬少了點。"陸沉身邊的趙磊突然開口，小聲跟陸沉說，"陸總，要不再加……"
"夠了。"陸沉打斷他，看著我，眼睛里是一種施舍的耐心，"蘇棠，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這七年你跟著我，沒工作，沒社交，沒收入。如果不是我養著你，你現在能有什么？"
能有什么。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我名下的資產總額。
數字太長，默念起來有點費時間。
"你說得對。"我說。
陸沉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那……簽吧。"他把筆遞過來。
我接過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我聽見林妙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終于放下了什么重擔。
蘇棠。
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