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周歲宴上的那句賢惠
女兒滿周歲那天，周誠端著酒杯站在包廂中央，當著兩邊親友的面夸了我整整三分鐘。
他說我懷孕時沒讓他操過心，生產后也沒請月嫂，一個人把孩子照顧得白白胖胖；還說他能安心工作、升到項目經理，全靠家里有個賢惠能干的妻子。
他說到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娶到沈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親友們紛紛鼓掌。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我媽說：“我們家周誠命好。嵐嵐不光脾氣好，還會過日子，不像現在有些年輕媳婦，生個孩子就非得讓男人請假伺候。”
我正用勺子刮掉女兒嘴邊的雞蛋羹，聽見這句話，手停了一下。
女兒伸手來搶勺子，湯汁甩在我新買的裙子上。我抽紙擦了兩下，抬頭看向周誠。
“你下周能請兩天育兒假嗎？”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周誠的酒杯還舉在半空，笑意僵了一下：“下周怎么了？”
“安安要去做入托體檢，周一抽血，周二拿報告、辦手續。我周一也要回公司報到。”
我產假結束后沒有回原公司。那時女兒才五個月，沒人帶，周誠說他的項目正到關鍵期，請不了長假，讓我先辭職，等孩子一歲再找工作。
這半年，我接了些零散的設計單，收入不穩定。上個月，原來的總監問我要不要回去，崗位雖然降了一級，卻能讓我重新接上職業履歷。
這件事我跟周誠說過三次。
他每次都答應得很痛快：“你想回就回，孩子是咱們倆的，我肯定配合。”
現在，幾十雙眼睛都看著他。
周誠放下酒杯，聲音壓低了些：“體檢讓媽陪你去不就行了？我下周有季度匯報，真走不開。”
婆婆立刻接話：“抽個血能有多大事，我去。我又不是不會抱孩子。”
“媽腰不好，上回抱安安下樓，疼了三天。”我說，“而且我不是缺一個幫我拎包的人。入托前這兩天，本來就該我們商量誰請假。”
周誠臉上的笑淡了。
“今天孩子過生日，非要現在說這個？”
“是你剛才先說我讓你沒操過心。”
舅媽輕咳了一聲，低頭給表弟夾菜。我媽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蓋，示意我別再說。
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