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突發腦溢血，手術費30萬，差15萬。
我跪在叔叔家門口，求他借錢救命。
他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的命是命，我的日子就不是日子了？”
嬸嬸在旁邊嗑瓜子：“借了怕是**子打狗。”
我咬著牙，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我再沒踏進他家大門一步。
兩年后，他兒子結婚，凌晨三點他打來電話。
語氣卑微：“侄子啊，你堂弟結婚，你能不能幫叔一個忙？”
我笑了：“叔，您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我的人脈也不是。”
01
我爸腦溢血，倒在廚房。
醫生辦公室的燈，白得晃眼。
“準備三十萬。”
“手術成功率五成。”
我口袋里只有三千塊。
加上我媽畢生積蓄，五萬。
所有親戚朋友借了一圈，湊到十五萬。
還差十五萬。
手術單子攥在手里，像一塊冰。
我去了叔叔陳建軍家。
他家住在這個城市最高檔的小區，御景園。
我站在別墅門口。
大雨澆透我的全身。
從下午五點，站到晚上八點。
鐵門紋絲不動。
我能看見客廳里的水晶吊燈，亮得像個小太陽。
我能看見叔叔一家人圍著桌子吃火鍋。
熱氣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結成一層霧。
我拿出手機，撥通他的電話。
“叔，我在你家門口。”
電話那頭很吵。
“有事？”
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我爸……需要錢做手術。”
“多少？”
“差十五萬。”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
傳來嬸嬸的聲音：“誰啊？大晚上的。”
“陳海的兒子。”
“哦，他又怎么了？”嬸嬸的語氣帶著笑。
“**要死了，找我們借錢。”叔叔說。
我聽見嬸嬸夸張地“喲”了一聲。
“十五萬？他怎么不去搶？”
然后是嗑堅果的聲音，嘎嘣，嘎嘣脆。
叔叔對著電話說：“你進來吧。”
鐵門發出沉重的聲響，緩緩打開。
我走進那個金碧輝煌的客廳。
冰冷的空調風讓我打了個寒顫。
叔叔陳建軍靠在進口小牛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他沒看我。
嬸嬸坐在旁邊，手里捧著一碗夏威夷果，用小鉗子夾開，把果仁丟進嘴里。
堂弟陳浩戴著耳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