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頂樓會議室。，腕骨露出一截，襯衫袖扣泛著冷光。 ，領口微敞，金絲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了那雙過于凌厲的眼睛。，但在他走進來的瞬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老董事長今天難得穿了件深灰色西裝，花白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太多表情，但坐姿比平時更直。“都到齊了。”，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動作干脆利落。：“今天的議程只有一項，國坤未來三年的戰略規劃調整。我先說結論，集團重心全面轉向新能源賽道，同時剝離非核心地產業務，三年內新增盈利目標，五十億。”。，有人低頭翻材料，還有幾個老股東交換了一個眼神。，把文件夾合上，往桌上一放，身體微微后靠，等著。“晏臣，”坐在右側的投資部老總第一個開口，“五十億這個數字，是不是太激進了？我們去年財報……去年財報我看了。”，語氣不重，但也沒給他留什么余地，“去年是去年，今年重新算賬。新能源**窗口期就這么兩三年，錯過了，國坤再想翻身，難。”
他說“難”的時候，尾音輕飄飄的，但壓在座每一個人心上都是實打實的重量。
孟懷瑾咳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放下。
“我支持晏臣。”老董事長聲音不大，穩得像座山，“國坤需要新東西。”
***發話，風向立刻就轉了。
接下來幾個人輪番發言，有提資金鏈問題的，有擔心人才儲備不足的，也有建議先做小規模試水的。
孟晏臣一一回應，條理清楚，數據張口就來，沒給人留任何可攻的縫隙。
最后表決，全票通過。
散會的時候，孟懷瑾走在前面，有個跟了他二十年的老股東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老孟，你這兒子可以啊，比你當年還利索。”
孟懷瑾擺擺手，嘴上說著“年輕人，還要磨”，嘴角卻怎么都壓住。
孟晏臣跟在他們后面出來，經過幾位股東身邊，微微頷首。
“晏臣啊，”另一位董事拉住他，“新項目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不用通過下面人。”
孟晏臣客氣地點了點頭：“謝謝劉叔，有需要一定麻煩您。”
分寸拿捏得剛好，既不遠不近，也不讓人覺得敷衍。
電梯下行，數字從28跳到1。
晚上九點，靜安路一間不算張揚的私人會所里，孟晏臣靠在高背沙發里，指間夾著一杯沒怎么動過的威士忌。
金絲框眼鏡被摘下來放在茶幾上，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紓解連日來繃緊的神經。
對面坐著他發小周硯，旁邊是韓廷——韓家那位最近風頭正盛的少東，三人算是一個圈子里的老相識了。
周硯正拿手機刷著什么，頭也不抬地問：“今天董事會過了？”
“過了。”
孟晏臣端起酒杯，沒喝，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他那雙手生得極好，骨節分明，指腹蹭過玻璃邊緣的動作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摸什么東西的輪廓。
韓廷看了他一眼，笑了：“你這手別亂動，看著怪那個的。”
“哪個？”孟晏臣面不改色。
周硯終于從手機后面抬起頭：“就是說你**。”
他語氣平淡：“你開會的時候也這樣？”
孟晏臣把杯子放下了：“哪樣？”
“得，白問！”周硯下了結論。
孟晏臣懶得跟他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話題拉到正事上。
“韓廷，你那邊那個儲能項目，什么時候能給我看詳案？”
韓廷倒也不含糊：“下周二，你讓人來拿。”
他頓了頓，又問，“你們家老爺子今天挺高興吧？”
“還行。”
孟晏臣拇指又無意識蹭了下杯沿，意識到之后自己停住了，“他就那樣，臉上看不出來，回去估計要跟我媽說半天。”
三個人聊到快十點，話題從項目聊到最近的行業**，又繞回各家的老爺子。
都是人精，嘴上不說，心里都清楚自家老頭子這把年紀了還在位子上撐著，圖的什么。
會所外面，一輛黑色保姆車沿著江邊高架平穩滑行。
喬晶晶站在在酒店落地窗前，臉側的碎發被空調風吹得微微晃動。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夜景，霓虹把江面染成碎金，她靜靜地看著，沒開手機，也沒說話。
門被推開一條縫，助理探頭進來：“晶晶，我們得早點出發，今晚紅毯提前了半小時。”
“知道了。”
助理小跑著進來，手里搭了件駝色長風衣：“今天降溫了，我帶了外套，走完紅毯你趕緊披上，別凍著。”
喬晶晶這才轉過頭，露了個笑：“你比我媽還細心。”
她接過外套摸了摸料子，順手擱在腿上，又補了句，“晚上結束回去給你帶那家你愛喝的糖水。”
“姐！你太好了！”
助理眼睛一亮，轉頭又去翻包里備好的高跟鞋鞋貼，嘴里念念叨叨，“對了今天那條裙子腰線改過了，比之前舒服一點，你試試看要是還勒我們明天再調……”
喬晶晶重新轉向窗外，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劃了一下。
她今天素著臉，但那雙眼睛已經夠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顏色偏淺，看人的時候總像噙著一點笑，不笑的時候又顯得又冷又遠。
保姆車停在國際會展中心側門的時候，外面已經全是人。
粉絲的尖叫聲隔著車門都嗡嗡作響，閃光燈把夜空照得一會兒白一會兒藍。
門開的那一刻，喬晶晶臉上的表情切換得流暢自然——微笑恰到好處地彎起來，唇角上揚的弧度精準得就像量過。
她踩著細高跟下車，裙擺從車門里流出來，深V領口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線條，肩頸薄而舒展，整個人像被燈光鍍了一層柔光。
紅毯不長，走的速度適中。
她停下來讓媒體拍，側身，微微偏頭，手指松松搭在腰側，每個動作都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扭捏。
對著粉絲那邊，她揮了揮手，指尖輕晃兩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聞聲看過去，對著那個方向點了下頭，笑容多出一點真切的溫度。
前面主持人在報下一位藝人的名字，喬晶晶沒有多停留，踩著節奏往采訪區走。
經過粉絲區的時候，有個小姑娘舉著她六年前的舊海報喊得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