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考老師推門進來時，陸硯把那張寫滿答案的紙條塞到我掌心。
“沈棠，幫我放進你的文具袋。你成績好，老師不會查你。”
上一世，我替他藏了。
競賽作弊的處分落在我頭上，保送名額取消，爸媽在校門口替他家道歉，我從全省第一變**人躲著的污點學(xué)生。
五年后，陸硯拿著優(yōu)秀校友獎?wù)驹诙Y堂，說是我毀了他和蘇眠的清白。
蘇眠在臺下哭，他當(dāng)眾逼我向她鞠躬。
“要不是你非要替我背鍋，我怎么會欠你人情，錯過眠眠這么多年？”
我被他和所有人逼到退無可退，從教學(xué)樓頂跳下去。
再睜眼，巡考老師的腳步聲已經(jīng)停在門口。
陸硯壓低聲音：“快點，別害我。”
我松開手，那張紙條落在他鞋面上。
門開了，老師的目光也落了下來。
陸硯低頭，臉色刷地白了。
巡考老師姓陳，頭發(fā)剪得很短，手里夾著考場記錄板。
她看了看陸硯，又看了看我。
“誰的？”
陸硯反應(yīng)很快，彎腰就要撿。
我先一步后退，椅腳擦過地面，發(fā)出刺耳的響。
全考場的人都抬頭。
陸硯的手停在半空，“老師，是沈棠剛才掉的。”
我沒接話，只把自己的文具袋倒扣在桌面上。
兩支黑筆，一塊橡皮，一張準(zhǔn)考證。
干干凈凈。
陳老師拿起那張紙條，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跡上。
“沈棠，陸硯，你們兩個先出來。”
蘇眠坐在第三排，手里的筆在答題卡邊緣戳出一個洞。
她朝陸硯搖頭，嘴型很輕。
別說我。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看懂了她的嘴型。
我以為陸硯只是害怕。
我把紙條塞進自己的文具袋，替他說是我一時糊涂。
考場外，陸硯攥著我的袖口說：“沈棠，我會記你一輩子。”
他確實記了一輩子。
記到每次羞辱我時，都要提醒我當(dāng)年多**。
......
走廊里站了三個監(jiān)考老師，年級主任也被叫了過來。
主任姓錢，最會看人下菜。
他一看見陸硯，語氣就軟了半截。
“陸硯，你怎么會弄出這種事？是不是誤會？”
陸硯立刻接話。
“錢主任，我也不知道。剛才紙條是從沈棠那邊掉下來的，她可能太緊張了。”
我看向他。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