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畫室都說我爬了館長的床。
修復間、展廳角落、洗手間門后，到處都是壓低的笑聲。
“看見沒？顧館又把那幅古畫交給她了。”
“上周她摔壞了裝裱框，顧館一句都沒罵。”
“嘖，年輕臉嫩就是好用。”
我聽見了。每一句都聽見了。
可我什么都沒解釋。
因為我沒法解釋。
顧承安看我的眼神很復雜。有時候像在看一個外人，有時候又像在看一件被他親手丟掉的舊物。
只有我知道他到底是誰。
只有我知道，這個謠言有多荒唐。
我叫沈南枝，今年二十七歲，在承安美術館做了三年。
三年前我投簡歷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這家美術館的館長是誰。
等我入職第一天，在新員工見面會上看見顧承安的臉時，手里的資料掉在了地上。
那張臉，我在外婆壓箱底的舊相冊里見過。
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他穿著白襯衫，站在槐樹下，笑得很亮。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我**筆跡：“承安，一九九六年春。”
我媽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
但我知道，她抽屜里有一張出生紙，父親那一欄寫著：顧承安。
“沈南枝。”
我回過神。
人事主管在叫我：“新人做個自我介紹，到你了。”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
顧承安坐在第一排，目光從我臉上掃過。
沒有驚訝，沒有波動。
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大家好，我叫沈南枝，學的是文物修復，很高興加入承安美術館。”
我鞠了個躬，坐下。
顧承安已經低頭翻文件了。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他知道我是誰。
但他不打算認。
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他不是我爸。他只是我的館長，僅此而已。
三年過去了。
我從臨時修復員做到項目組長。每一步都是自己熬出來的。
可謠言，也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最開始是入職**個月。
那天我被修復劑熏得胃疼，蹲在走廊邊起不來，顧承安正好路過，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說沒事。
他讓助理給我批了半天假，又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就這一句話，傳到別人耳朵里就變了味。
“新來的小姑娘，顧館親自安排車送。”
“聽說是老關系？”
“什么老關系，你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