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攔門欺辱
清晨七點五十，我第30次被攔在劇組后門外。
“林場務，今天又來晚了啊？”劉廣財叼著煙，從盒飯車旁慢悠悠探出頭，鐵柵門紋絲不動。
我看了一眼手機：“劉叔，還有十分鐘才開機，我沒遲到。”
“我說你遲到了就是遲到了。”他吐出一口煙，“劇組規定，場務必須提前十五分鐘到崗，你是新來的吧？不懂規矩？”
我深吸一口氣。
這已經是我跟組**年，同樣的話，我聽了整整四年。
全組六十多個人，只有我每天被攔在門外登記、盤問、等三五分鐘才放行。別的演員來了，劉廣財笑嘻嘻開門，甚至提前把熱包子塞過去。
只有我，像欠了他幾車肉。
我咬咬牙，從包里掏出工作牌，盡管他已經看過一千遍。
“劉叔，這是我的牌。”
他慢吞吞接過，看了看，又慢吞吞還給我，然后按下門鎖。
鐵門哐當一聲開了。
我快步往里走，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林場務啊，做人要守規矩，不然怎么伺候劇組？”
我沒回頭。
我不能回頭。
我怕一回頭，就把手里的工作牌砸到他臉上。
但這只是開始。今天，會有更爛的飯等著我。
剛進化妝棚，喬薇就捧著一杯豆漿笑了。
“林小滿，你又被劉叔攔了？”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棚里十幾個人聽見。
化妝師何苗把粉撲往桌上一拍：“喬薇，你沒戲拍可以去背詞，別天天盯著別人門口幾點進來。”
喬薇看都沒看她，只盯著我：“我這是關心劇組紀律。場務要是天天不守時，耽誤的是全組。”
我把對講機掛好：“我沒遲到。”
“劉叔說你遲到，你就是遲到。”喬薇端起豆漿喝了一口，“他在劇組干飯這塊管了多少年，比你有數。”
棚里有人笑，有人低頭看劇本。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林小滿就是好欺負。一個場務，被管盒飯的大叔攔門，還得陪笑。
我也知道何苗想替我罵回去。
可我不能把事情鬧大。
陳導昨晚才跟我說：“小滿，這戲窮，人心散，經不起折騰。劉廣財是制片人的表舅，飯車在他手里，你忍一忍。”
我問：“忍到什么時候？”
陳導夾著煙沒點，煙嘴在手里折出一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