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覺得我瘋了。
瘋到會抱著一個破布娃娃傻笑，瘋到會心甘情愿在股權轉讓書上按下手印，把少***位置拱手讓給他的白月光。
他穿著高定西裝，站在精神病院陰暗的病房里，捏著我的下巴冷笑："沈南意，你就算知道我挪用**又怎樣？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個瘋子，誰會信一個精神病的話？"
我抱緊懷里的布娃娃，沖他咧嘴一笑。
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我也不擦。
他嫌惡地松開手，用手帕擦了擦指尖，像剛碰了什么臟東西。
"簽完字就乖乖待著，等上市結束，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在這里住一輩子。"
我歪著頭看他，眼神渙散，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娃娃餓了，要喂飯飯。"
他皺了皺眉，轉身對門口的護工說："加大劑量，別讓她清醒。"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停止了傻笑。
把布娃娃翻過來，摸了摸后背那道縫合線。
里面的東西還在。
我花了三個月演這場戲。
從他第一次帶著那個姓方的庸醫來給我做精神鑒定的時候，我就知道，正面硬碰硬我贏不了。
他手里有鑒定書，有**的強制收治令，有全網鋪天蓋地說我瘋了的新聞通稿。
而我手里，只有一個破布娃娃。
和縫在里面的，他挪用盛恒集團三億**的完整賬目。
這東西是我在被送進來之前，從他書房保險柜的夾層里偷出來的。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備份的存在。
門外傳來腳步聲，我立刻恢復了那副癡傻的樣子。
把布娃娃舉到面前，沖它吐泡泡。
護工從窗口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記了個"穩定"，走了。
我低頭親了親布娃娃的腦袋。
再等三天。
三天后就是盛恒集團的上市敲鐘儀式。陳浩會穿著他最貴的那套西裝，站在所有鏡頭前面，享受他人生的高光時刻。
而我會讓所有人看到，這個即將敲鐘的男人，是個把原配送進瘋人院、挪用**填**窟窿的**。
到時候瘋的是誰，大家自有判斷。
三個月前。
我站在自家客廳里，看著陳浩領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沈南意，這是方醫生，省精神衛生中心的主任。最近你的狀態不太好，我請他來給你做個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