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辭，一個連取快遞都要等到半夜的重度社恐。
今天公司來了個女**，長得像選秀節目走錯了片場。
她指名要找我談話。
全公司三十七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臉上。
我認真考慮了三秒——從窗戶跳下去和她對話，哪個更可怕。
第一章
我正用代碼注釋罵產品經理，一雙黑色制式皮鞋停在工位旁邊。
不是運動鞋，不是那種IT公司常見的人字拖，是帶跟的、踩地板咔咔響的那種。
我沒抬頭。
不關我事。找誰都不可能找我——我在這公司透明了兩年，連前臺都記不住我工號。
「陸辭？」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聽錯了。肯定找隔壁組陸詞。
「后端開發組，陸辭，是你對吧？」
聲音清脆、干練，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我抬頭。
一張臉。準確說，一張讓整個辦公區空氣凝固的臉——五官精致得不該出現在這種月租兩萬的寫字樓。馬尾辮，警服，肩章，胸前金屬銘牌在日光燈下反光。
**。
我大腦宕機零點四秒。
條件反射把視線轉回屏幕。
社恐應急系統自動啟動——假裝沒看見，假裝在忙，假裝我是空氣。
屏幕上代碼注釋清清楚寫著：//產品經理腦子有坑。
我啪地把顯示器關了。
辦公區沒人在打字了。后背至少三十道視線。
「陸辭同志，」她亮出證件，距我鼻尖十五厘米，「市局***蘇念，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些情況。借一步說話？」
跑不掉了。
轉椅轉過去四十五度——不敢正面。萬一撐不住還能假裝轉回去夠鼠標。
「嗯。」
我這輩子說過最有力量的一個字。
整個辦公區比我凌晨兩點加班時還安靜。
趙磊的聲音從右邊工位飄過來，不大不小，精準地讓全層聽見：
「兄弟，你犯啥事了？」
三十七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我。
我后背的汗把工牌繩子浸透了。
第二章
會議室。
公司唯一一間有百葉窗的會議室。
百葉窗縫里至少六雙眼睛在往里瞄。
蘇念坐在對面，翻開一個黑色筆記本。
我坐在椅子邊緣——字面意義的邊緣，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搭在椅面上。
她抬頭看我。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