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已無力與你計較傷悲
婚禮敬茶時,我爸媽剛端起茶盞,杯子突然炸開。
紅酒混著奶油和辣椒水,劈頭蓋臉炸了他們一身。
我媽新買的旗袍瞬間濕透,頭發(fā)上還掛著黏膩的奶油。
我爸下意識去護她,卻踩到碎瓷片,重重摔在地上。
沈知意的男助理陸景淮站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
“哇!好像兩只滑稽的大水牛!”
“這是我給你婚禮設計的一點小巧思,沒想到機關杯這么靈敏。”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他卻繼續(xù)拱火。
“新郎不準生氣哦,網上說淡淡的,才會順順的呢!”
沈知意按住我的手,皺眉低聲道:
“景淮是好心給你熱場子。”
“你沒看到大家都笑的很開心嗎?別不識抬舉小家子氣。”
我媽狼狽地擦著臉上的奶油,眼眶紅得厲害,卻仍勉強沖我笑。
“硯川,爸媽沒事。”
“結婚是大喜日子,別為了我們吵架。”
那一刻,我看著爸媽一身狼狽,還要拼命替沈知意維持體面。
忽然覺得,這場婚禮惡心得可笑。
他們舍不得讓我難堪。
可沈知意舍得。
既然這樣。
這個婚,我不結了。
我爸撐著地想站起來,掌心的血蹭在紅毯上。
陸景淮立刻皺眉。
“叔叔,您先別動。”
“這地毯是知意特意從國外訂回來的,血不好洗。”
我媽聽見,慌忙蹲下去,用袖口去擦那一點血跡。
“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不是故意的。”
陸景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像是在替婚禮收拾殘局。
“我之前提醒過杯子有機關。”
“可能叔叔阿姨太緊張,沒聽清。”
周圍的議論聲低了下去。
有人小聲笑。
“原來提醒過啊。”
“新郎家父母沒見過這種場面吧,難怪反應不過來。”
我氣得指尖發(fā)緊。
“陸景淮,你——”
話還沒說完,沈知意已經擋在他面前。
“景淮都道歉了。”
“**媽也說沒事。”
她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周硯川,你一定要在婚禮上讓所有人難堪嗎?”
我怔怔看著她。
我爸手還在流血。
我媽冷得肩膀發(fā)抖。
她卻只擔心陸景淮下不來臺。
我爸像是怕我真的發(fā)作,連忙扯了扯我的袖子。
“硯川,算了。”
“爸媽去收拾一下,你繼續(xù)婚禮。”
陸景淮立刻接話。
“休息室現在坐滿了沈家的親戚。”
“要不叔叔阿姨先去后面雜物間處理一下?”
“那邊有拖把和抹布。”
“動作快一點,奶油滴到地上很難清理。”
我媽臉色白了一瞬,連忙低頭說:
“不好意思。”
“我們會擦干凈的。”
她明明才是被羞辱的人。
卻像做錯事一樣,一路彎著腰道歉。
我跟著他們往后走。
雜物間很窄。
我媽進去時,裙擺被鐵架勾住,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慌忙用手按住。
“沒事。”
“反正婚禮燈暗,看不出來。”
她打開包,里面放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新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