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準備提交志愿的那一秒，親媽卻狠心拔掉了主機的電源。
“泠鳶，媽今天跟你說實話，其實**查出了絕癥，急等著手術費。”
媽抹著眼淚，把診斷書重重拍在我面前。
“咱家現在傾家蕩產也要救**，哪有錢供你讀好大學？”
“去報那個大專吧，去了能拿二十萬獎學金給**交醫藥費，你還能早點打工掙錢。”
“你總不能眼睜睜看****吧？”
上一世，我**淚點點頭，傻傻交出了獎學金。
卻不曾想我書還沒念完，就被親媽強行綁回老家賣人，只為了十萬彩禮。
被惡心老頭壓在身下蹂躪的當晚，我徹底絕望崩潰，從樓頂一躍而下。
臨死前我才醒悟，哪有什么絕癥，不過是他們為了榨干我編造的謊言！
再睜眼時，我媽正跪在我面前逼我改志愿。
“鳶鳶，求求你了！去報那個大專吧，有獎金！”
我冷冷地盯著她。
“媽，如果我說不呢？”
……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了兩秒，站起身，眼神發冷。
"你說什么？"
"我說不。"
我盯著她。
"這個大專，我不報，這個錢，我不要。"
我媽的臉抽搐了一下。
里屋傳來我爸的咳嗽聲。
我媽瞬間變了臉，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生了個白眼狼！"
"**躺在床上等死呢！你連親爹都不救，你還是人嗎？"
"我跟**把你拉扯到十八歲，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
我沒動。
我蹲下身，撿起那張被她拍在我面前的絕癥診斷書。
抬頭寫著省腫瘤醫院。
我指著左上角的科室欄念出聲。
"心腦血管外科？"
我媽閉了嘴。
"媽，省腫瘤醫院，是治腫瘤的，你給我爸偽造的病是肝癌晚期。"
"你倒是告訴我，肝癌晚期的病人，掛的是心腦血管外科？"
"省腫瘤醫院醫務處？媽，醫院開診斷書蓋的是科室章加醫師簽名，不是什么醫務處的章。"
"你這章刻得也不太行，筆畫都糊了，五塊錢路邊攤的水平。"
我媽的臉白了。
她猛地伸手來搶，被我閃開了。
她站在那里胸口劇烈起伏，終于不裝了。
"你看出來又怎樣？"
我媽沉著聲開口。
"我是你媽！我生你養你十八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
"我讓你報個大專怎么了？那不也是學校？不也能拿文憑？"
"你上清華能怎樣？四年花幾萬塊，出來還不是給人打工？"
"報這個大專，二十萬直接到手，**就算沒病，這錢拿來給你哥……"
她猛地閉嘴。
但我聽見了。
上輩子，我把二十萬全交了，以為真的是救爸的命。
結果這錢轉手就進了我哥林泠川的賬戶，首付款，三居室，給他和他女朋友的婚房。
而我被從學校騙回來的那天晚上，我媽親手把我的胳膊反剪在身后，我爸開車把我送到了隔壁村老王家門口。
十萬彩禮，五十七歲，瘸腿，喪偶。
他按住我的頭往床上摁，我拼命掙扎，指甲把他臉上抓出三道血印子，他一拳打在我太陽穴上，我眼前一黑。
再醒過來的時候。
我爬到了樓頂。
我猛地回神。
我媽還在喋喋不休。
"媽。"我打斷她。
我彎下腰，從茶幾底下摸出那份她早就備好的協議。
我翻到最后一頁空白的簽名欄。
我抬起頭，對上我媽的眼睛。
"好。"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爸**。"
我媽愣了一瞬，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哎！這就對了嘛！鳶鳶。"
她伸手就要來摟我的肩。
"媽就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
"老林！老林！快出來！鳶鳶答應了！"
里屋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我爸臉色紅潤地大步走出來，一把抄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哥？成了，孩子同意了，你那邊把錢打過來吧。"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沒聽清，但我爸掛了電話后咧著嘴笑。
十五分鐘后，我手機響了。
短信提示：賬戶收到轉賬200000.00元。
我媽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數字，笑得眼睛瞇成縫。
"行了鳶鳶，去把志愿填了吧，就填那個學校，媽看著你填。"
我坐到了電腦前。
打開志愿填報系統，在第一志愿欄里敲下了那所野雞大專的名字。
光標移到提交按鈕上。
我回頭看了我媽一眼。
她站在我身后，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我點下了提交。
"志愿提交成功，已鎖定。"
我媽長出了一口氣，繞到主機后面，咔嚓一聲拔掉了網線。
"好了好了，這下踏實了。"
我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冰箱里拎出了兩瓶啤酒。
"來，慶祝一下。"
他們碰了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