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我隨口說了句兒子鼻子像老公同事小周,本來就是個玩笑。
**當場沒接話,但第二天開始不聲不響請假、回家不抱孩子、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追問他到底怎么了,他盯著我問和小周有沒有事。
我說沒有,他直接帶孩子去做了親子鑒定。
等結果那七天,家里安靜得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刺耳。
他每天照常上班,但睡覺時背對著我。
結果出來那天,他讓我先看那張紙,我手抖得撕了好幾次才撕開。
那年我兒子剛會走路,我跟**吵了一架。
不為別的,就因為我吃飯的時候說了句話。
那天晚飯,孩子伸手在桌上抓菜吃,我看著他圓乎乎的側臉,隨口來了一句:“哎,你看咱兒子這鼻子,跟小周還挺像的哈。”
小周是**同事,戴眼鏡,瘦高個,來過我家兩三次。
我說完就繼續夾菜,根本沒當回事。
**筷子頓了一下,臉沉了沉,沒接話。
他這人就這樣,心里有事不吱聲。
我當時要是多留個心眼,可能就不會有后面那些事。
但我沒在意,覺得就是個玩笑。
第二天他請假沒上班,說是身體不舒服。
第三天又請假。
我問怎么了,他說沒事。
接下來好幾天,他回家不咋說話,也不主動抱孩子了。
以前他下班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兒子舉起來轉一圈。
那幾天他進門換鞋,洗手,坐到沙發上,跟個悶葫蘆一樣。
我這才覺得不對勁。
有天晚上孩子睡了,我把他堵在廚房里問:“你到底咋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眼神有點嚇人。
“你跟小周,到底有沒有事?”
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說那就是一句玩笑話啊。
他說:“你從來不開這種玩笑。”
我想解釋,但他那個表情讓我越說越亂。
我說我跟小周連單獨吃飯都沒有過。
他說:“那你怎么會突然說他長得像孩子?”
我嘴張了張,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會冒出那句話。
可能那陣子日子過得太順了,太平淡了。
平淡到我想拿根針捅一下,看看他會不會疼。
但我沒想到他會這么當真。
他說他要做親子鑒定。
我當時氣得手都在抖。
我說:“你真要做?”
他說:“對。”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心一點點涼下去。
我說:“行,你去做。”
第二天他真帶孩子去了醫院。
出門前他蹲下來給孩子拉外套拉鏈,動作很輕,但一眼都沒看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端著水杯,手抖得水都晃出來。
門關上之后,家里安靜得只剩下鐘表聲。
我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畫面在動,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幾個念頭。
他要是查出來不是他的怎么辦。
要是查出來是他的,他會不會覺得我故意找事。
反正里外都不是人。
我當時恨死自己了。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嘴賤。
但話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我拿起手機想給我媽打電話,撥了一半又掛了。
她肯定要罵我。
我換了個號碼,打給閨蜜方敏。
電話一接通我就說:“我可能要離婚了。”
她在那邊愣了兩秒:“你說啥?”
我大概把事說了。
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傻不傻?那種話能亂講嗎!”
我說:“我知道錯了。”
她說:“他真去做鑒定了?”
我說:“今天去的,帶孩子一起。”
她在電話那頭重重嘆了口氣:“等他回來再說吧。
你別自己瞎想。”
掛了電話我更煩了。
方敏是個實在人,她說“等他回來再說”的時候語氣很沉。
她其實也覺得這事不好收場。
那天太陽很好,光照在客廳地板上白晃晃的。
我坐不住,起來拖地,擦桌子,把柜子上的灰擦了兩遍。
活干完了還是慌。
孩子不在家,屋子空得嚇人。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想到**早上出門時那個背影。
他瘦了不少,肩膀上的衣服有點晃。
這幾個月他老加班,我跟他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少。
有時候晚上他回來我睡了,早上我起來他走了。
我們明明睡一張床,有時候一天都碰不上面。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說點什么來讓他注意我。
結果說出了這么大的事。
下午兩點多他們回來了。
孩子在車上睡著了,**抱上來輕輕放床上。
我走過去看,兒子臉紅撲撲的,睡得呼呼的。
我壓低聲音問:“抽血了?”
他說:“抽了。”
就兩個字。
然后他走出臥室在客廳坐下。
我跟著出去。
他說:“結果一個星期出來。”
我說:“哦。”
他說:“這一個星期,別吵架。”
我說:“我沒想吵架。”
他說:“那就行。”
他打開電視看新聞,聲音調得很小。
我在他旁邊坐下來,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那天的晚飯我做了四個菜,他吃了兩碗飯。
跟平時差不多,但氣氛完全不一樣。
我們都不怎么說話,筷子碰碗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孩子醒了以后我喂他吃飯,**在旁邊看著。
他看孩子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那種理所當然的親近,現在就帶著點打量。
像在看一個需要確認的東西。
我鼻子一酸,低頭扒飯,把眼淚咽回去了。
晚上睡覺,孩子睡中間。
我躺下來,**背對著我。
我盯著天花板,很久都沒睡著。
我想,要是結果出來不是他的,這個家就散了。
他肯定不會要這個孩子,我也沒臉留。
但我知道孩子肯定是他的。
可就算結果證明是親生的,這件事也傷著了。
傷的不只是他的信任,還有我的。
他為什么不相信我?
我跟他在一起八年,大事小事沒騙過他。
他怎么就因為一句話就認定我**了?
男人是不是都這樣,非要一張紙才肯信。
但話說回來,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沒責任。
我為什么偏偏要說那句話呢。
我翻了個身,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
那張臉圓嘟嘟的,鼻子確實有點挺。
以前我從沒覺得那鼻子像誰。
現在被他那么一提醒,我自己也開始亂想了。
我在黑暗里搖搖頭,想把那個念頭甩出去。
甩不掉。
那個念頭像根細刺扎進去了。
不疼,但你知道它在。
接下來的七天我每天都在數。
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
過一天,心里的石頭就重一分。
**照樣上班下班,吃飯看新聞。
他不多話,也不再提鑒定的事。
但我能感覺出來他在忍。
他忍著不問我,也忍著不跟我吵架。
有天晚上我擦完桌子,看到他手機屏保還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那照片是去年秋天在公園拍的,孩子騎在他肩膀上笑得咧著嘴。
我站在那兒看了好幾秒,鼻子又酸了。
這個男人其實是愛這個家的。
但他骨子里太較真。
孩子睡了以后我坐在客廳發呆。
他從書房出來倒水,看見我停了一下。
他說:“還不睡?”
我說:“睡不著。”
他嗯了一聲,倒了水就回書房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特別想哭。
我們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好像從我講那句話開始就斷了。
但那話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他要是當時哈哈笑一聲就過去了。
或者問我一句“你開什么玩笑”。
可他什么都沒說,直接去做了鑒定。
這就是他的性格。
談戀愛那會兒他就這樣,有事先悶著,然后自己去找答案。
那時候我覺得他穩重。
現在覺得累。
但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我只能等。
期間我媽來了個電話。
她問孩子乖不乖,我說乖。
又問**最近忙不忙,我說忙。
她說:“你們沒吵架吧?”
我說:“沒有。”
她說:“你聲音不對勁。”
我說:“真沒有。”
她沉默了一下,說:“兩口子過日子,別作。”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馬桶上哭了半天,不敢出聲。
我婆婆那邊倒是沒問。
**大概沒跟他們講。
這事他也知道丟人。
他要查自己老婆,說出去不好聽。
但他寧可丟人也非要那個結果。
他比我剛。
我就是嘴硬,其實怕得要死。
他不一樣,他決定了就不回頭。
哪怕結果出來是壞的,他也會承擔。
但我呢,我不知道自己撐不撐得住。
我甚至想過要是結果不好,我就一個人帶孩子走。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但孩子是我的,我不能丟下他。
可我又想,**要是不要孩子,我那點工資養得起嗎。
越想越遠,越想越怕。
到了**天我實在扛不住了,跟單位請了假。
頭疼,渾身沒勁,躺在床上起不來。
**中午回來一趟,看我躺著,走過來摸我額頭。
他說:“發燒了。”
我說:“沒事,睡一覺就好。”
他翻抽屜找藥,倒了熱水端過來。
我坐起來吃了,又躺下。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
他說:“結果出來之前你別亂想。”
我說:“我沒亂想。”
他說:“那你就好好休息。”
說完他就走了,門輕輕帶上。
我躺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他關心我,但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關心是熱乎的,現在帶著客氣。
那種客氣比吵架還難受。
第五天孩子有點咳嗽,我喂藥他不肯喝,哭得嗓子都啞了。
**接過碗蹲下來,自己先嘗了一口,說:“不苦,甜的。”
孩子信了,張嘴喝完。
我看著這一幕,心揪著疼。
這個男人對孩子是真的好。
可就是這點好,讓他更受不了懷疑。
他這么愛這個孩子,萬一發現不是自己的,他得瘋。
第六天晚上他對我說:“明天下午出結果。”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說:“不用,我請假去拿就行。”
我說:“我要去。”
他看了我一眼,沒反對。
那晚我幾乎一夜沒合眼。
我側躺著看孩子的臉,黑燈瞎火的看不清輪廓。
但我腦子里全是他的樣子,眉毛眼睛嘴巴,一樣一樣在心里描。
有個聲音說肯定是你的。
另一個聲音說萬一呢。
兩個聲音在我腦子里打架,打到天亮。
那天早上我起來做了早飯,熬了小米粥,煎了雞蛋。
**也起得早,穿了件平時不常穿的深藍色襯衫,還把胡子刮了。
我覺得好笑,他就是去見一張紙,搞得像去參加婚禮。
孩子還沒醒,我們倆坐在餐桌兩頭。
一人一碗粥,一碟咸菜,誰都不說話。
時鐘滴答滴答走得特別慢。
快八點的時候孩子醒了,我進去給他穿衣服。
抱出來放到餐椅上,**遞了個小包子過去。
孩子接過來咬了一口,餡糊得滿嘴都是。
我拿紙巾給他擦,**看著孩子,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種帶著點苦澀的笑。
他說:“長得像我。”
我說:“本來就長得像你。”
他沒接話,低頭喝粥。
吃完飯他把孩子送我媽那兒去,我媽住得近,騎車十來分鐘。
我留在家里等他電話。
他說:“拿到了我去接你。”
我說:“好。”
他走了以后我在屋里轉圈。
坐不住,站不穩。
把碗洗了,地拖了,桌子擦了。
活都干完了還是慌。
看手機,九點二十,他應該到醫院了。
十點,他沒來電話。
我忍不住發了條微信:“到了嗎?”
他回:“排隊。”
我就盯著那兩個字看,看得眼睛發酸。
十點半他電話打過來了。
就兩個字:“來吧。”
我抓起包就出門,打車到醫院。
他在門口等我,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我走過去,心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我說:“看了嗎?”
他說:“還沒有。”
我說:“那一起看。”
他搖頭:“你來看。”
我說:“你怕?”
他沒說話。
我們走到旁邊花壇邊,樹蔭下沒什么人。
我接過信封,手抖得撕了好幾次才撕開。
里面一張紙對折著。
我抽出來展開,先看到那行字。
“依據現有檢測結果,支持**為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下面跟著一串數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念出來了。
念完之后眼淚唰地掉下來。
**把紙搶過去自己看,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
然后他抬頭看我,眼眶通紅。
他一把抱住我,力氣大得勒得我后背疼。
他趴在我肩膀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說:“老婆,謝謝你沒騙我。”
我捶他后背:“你***!我本來就沒騙你!”
他說:“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也哭,哭得停不下來。
我們倆就那么抱著站在醫院門口的樹下,跟兩個傻子一樣。
路過的人回頭看,我也顧不上丟人了。
哭了好一陣他才松開,用袖子擦我的臉。
他說:“回家吧。”
我說:“回家。”
回去路上他開車,一只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攥著我的手。
攥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
我側頭看他,他眼眶還是紅的。
車窗開著,風吹進來暖暖的。
心里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落了之后,又有一塊新的東西升起來。
這事真的就這么過去了?
他抱著我哭了,道了歉。
可我心里那個疙瘩還沒完全解開。
他懷疑過我。
他寧可花那個錢花那個時間去鑒定,也不肯信我一句話。
那句話我這輩子可能都忘不了。
但他現在這副樣子,我又沒法再怪他。
他也怕,他怕失去孩子,怕失去我。
所以他非要一個確確實實的答案。
我理解,可我照樣難受。
就像兩個人身上都劃了口子。
他的傷是懷疑,我的傷是委屈。
結果出來了,傷口好像結了痂。
但你按一下,還是疼。
回到家**去我媽那兒接孩子,我一個人在屋里。
我把那張鑒定結果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然后塞進抽屜最里面。
這東西不能扔,也不能給別人看。
就放在角落里吧,也許以后再也不會打開。
但我心里知道它在那兒。
**接孩子回來,一進門兒子就喊媽媽。
我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在旁邊看著笑。
他說:“中午想吃什么?我出去買。”
我說:“隨便。”
他說:“買條魚吧,再買點排骨。”
他騎車出去了。
我抱著孩子坐沙發上,心里五味雜陳。
他在彌補,想用一頓飯把這幾天的緊張蓋過去。
可氣氛不是一頓飯就能變回來的。
中午他回來做了魚燉了排骨還炒了個青菜,擺了滿滿一桌。
他給孩子喂飯,一口一口特別耐心。
孩子吃飽了在地上玩,他坐到我旁邊,手搭在我肩上。
他說:“以后我再也不那樣了。”
我說:“哪樣?”
他說:“不相信你。”
我沒說話。
他說:“我當時真是慌了,腦子一熱就要去做。”
我說:“你那叫腦子熱?你那是壓根就沒信過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信你,但我得證明給我自己看。”
我說:“證明什么?”
他說:“證明我沒那么倒霉。”
我心里一酸。
他說的不是不信我,是不信他自己。
他怕自己戴綠**,怕替別人養孩子。
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大。
可他沒想過,他去做鑒定這件事本身就是打我的臉。
他以為結果出來就沒事了。
但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
我看著他,這幾天他也瘦了,眼下有兩塊青。
我嘆了口氣:“算了,過去了。”
他把我摟緊了一點:“謝謝你。”
我笑了一聲:“謝我什么?謝我沒騙你?本來就沒騙。”
他也笑了,笑得有點苦。
晚上孩子睡了,我們并排躺著。
他望著天花板說:“我差點毀了咱們家。”
我說:“是差點。”
他說:“以后不會了。”
我說:“你別那么沖動就行。”
他說:“我改。”
我側過身背對著他。
他貼過來從后面抱著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我閉著眼沒動。
身體是暖的,可心里那點寒還沒散干凈。
可能需要時間吧。
我想。
不過我們還能躺在一起抱著,已經算好的了。
有些夫妻這一步就散了。
我們沒散,可也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那種傻乎乎的信,覺得天塌下來都不會懷疑對方。
現在我知道了,天沒塌,但有一片云飄過去遮了一下太陽。
太陽又出來了,可你知道云還在天上。
說不定什么時候又飄過來。
這個念頭我誰都沒講過。
**大概也不知道。
他可能覺得鑒定結果是好的,我們就回到從前了。
但回不去了。
像一張紙揉皺了再撫平,還是有印子。
不過我們誰都沒提。
日子還得過。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特別殷勤。
早上起來做早飯,晚上回來搶著做飯洗碗拖地。
以前他下班回來就躺沙發上玩手機,現在主動找活干。
一開始我覺得他是心虛,想補償。
后來慢慢也習慣了。
但我心里總有個聲音在說:他是愧疚才對你好。
要不是那張紙,他可能早跟你翻臉了。
我不能這么想,這么想日子就沒法過。
我使勁壓著這個念頭,盡量不去翻舊賬。
可有一天晚上我在廚房切菜,他走過來從背后摟我腰。
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精彩片段
小說《我隨口說兒子像老公同事他直接去做親子鑒定》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李強小周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晚飯時我隨口說了句兒子鼻子像老公同事小周,本來就是個玩笑。李強當場沒接話,但第二天開始不聲不響請假、回家不抱孩子、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我追問他到底怎么了,他盯著我問和小周有沒有事。我說沒有,他直接帶孩子去做了親子鑒定。等結果那七天,家里安靜得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刺耳。他每天照常上班,但睡覺時背對著我。結果出來那天,他讓我先看那張紙,我手抖得撕了好幾次才撕開。那年我兒子剛會走路,我跟李強吵了一架。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