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親眼看見二妹妹昨夜子時和那落榜的窮書生在西院柴房里茍且，連這男子的褻褲都落下了！”
嫡姐崔云熙將一條男子褻褲狠狠砸在我臉上，眼底閃爍著惡毒的興奮。
祠堂里瞬間炸了鍋，家法藤條已經泡進了鹽水里。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敗壞門風，要將我沉塘。
崔云熙乘勝追擊，痛心疾首道：“二妹妹，你若真缺男人，大可告訴姐姐，何必自甘墮落與那等賤民廝混！”
“昨夜子時？西院柴房？”我慢慢撿起那條褻褲，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有爭辯，提起裙擺，露出冷白腳踝上一條纏繞著細密符文的赤金鎖鏈。
鏈子末端，赫然刻著東廠提督的九蟒暗紋。
“你這時間對不上啊，好姐姐?！?br>我晃了晃腳腕，金鏈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昨夜子時，本小姐正被千歲晏督主鎖在昭獄的寒玉床上呢?！?br>“你若非說我在柴房，不如你親自去問問晏督主，他昨晚床上鎖的是個什么鬼東西？”
......
父親崔侍郎指著我怒罵的手僵在半空。
崔云熙臉上的得意退去，表情變得慌亂。
她大聲尖叫。
“二妹妹！你瘋了嗎？！你私通賤民也就罷了，竟敢私造東廠信物！”
“大明律例，偽造東廠信物可是剝皮揎草、滿門抄斬的死罪?。　?br>她將我私通的罪名說成了謀逆大罪。
祖母臉色發青，拍打桌案指著我發抖。
“孽障！你不守婦道便罷，竟還想害死全族！崔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來人！立刻動家法，用鹽水藤條把這孽障給我活活打死，絕不能讓東廠的人查到咱們頭上，趁早毀尸滅跡！”
幾個家丁從鹽水缸里抽出帶倒刺的藤條朝我走來。
“二小姐，得罪了，要怪就怪您自己命賤！”
家丁舉起藤條朝我的臉抽下。
我沒有躲閃，向前邁出一步抬腳踹在家丁的膝蓋骨上。
骨裂聲響起，家丁慘叫倒地。
我奪過他手中的藤條，雙手折斷這根粗藤砸在崔云熙腳下。
“毀尸滅跡？”
我撣去裙擺上的水漬，盯著崔云熙眼睛。
“好姐姐，你剛才說，昨夜子時，親眼看見我在西院柴房與人茍且？”
崔云熙后退半步咬牙回答。
“是！我親眼所見！”
“撒謊也不過過腦子。”
我轉過頭看著她。
“西院墻外便是長街。若我昨夜真在那兒，東廠番子那震天響的馬蹄聲和鐵甲摩擦的動靜，你會聽不見？”
“晏督主的玄鐵鸞車半夜停在西院門外，你既然親眼所見，怎么沒被東廠的刀斧手當場砍了腦袋？！”
族老們互相看著對方，崔侍郎皺起眉頭。
崔云熙咬破嘴唇擠出眼淚哭喊。
“二妹妹，你到了此刻還要拿東廠的威名來恐嚇我們嗎？你以為編造出九千歲就能掩蓋你的丑事？”
“我沒聽見什么馬蹄聲，我只看見了那個書生！帶上來！”
祠堂大門被推開。
書生李懷才被五花大綁押上來。
他被推倒在地渾身發抖，轉頭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