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他低頭時,愛已走遠
我跟閨蜜江凝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是有名的“冷血動物”,說自己天生不會愛,注定孤獨一生。
而我和男友謝瀾生戀愛九年,感情穩定,是結婚預備役。
偶爾深夜時,江凝靠在我肩膀上嘆息,“真羨慕你們,看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于是一個月前,她紅著臉跟我坦白,“朦朦,我有男朋友了。“
我握著她的手,真心替她高興,可謝瀾生卻沉下臉。
“他了解你嗎?”
“他知道你花生過敏嗎?知道你吃蝦需要人幫忙剝殼嗎?知道你脾氣倔,吵架從不低頭嗎?”
“他現在天天都打電話來問我你的事情,我都快煩死了。”
江凝雙手一攤,“我好不容易才有這么一個喜歡的,你忍著點咯,等我跟他過了磨合期就好了。”
為了江凝跟他男朋友的磨合期,謝瀾生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
“江凝那個男朋友太直男,兩人吵架了,我去替哥們調解一下。”
“她男朋友要送禮物哄她,但是不會挑,我得去替他參謀參謀。”
我心里不是滋味,拽住他,“不是說好今天去領證嗎?”
他掰開我的手,無奈笑笑,“他倆又吵架了,要是沒我當軍師,不到一周就得分。”
他匆匆開車離開,把我一個人留在民政局門口。
我深吸一口氣,撥打了江凝男朋友的電話。
謝瀾生說她男朋友很忙,讓我有點邊界感,沒事別打。
我打過去才知道是空號。
……
我抬手打了一輛車,“跟上前面那輛。”
謝瀾生的車停在一個相親角的咖啡廳。
江凝也在里面,對面還坐了個陌生男人。
謝瀾生一把抓住江凝的手腕,“你非要這么氣我是不是?”
江凝甩開他的手,“你來干什么,你管我跟誰相親。你今天不是要去領證嗎?你去結你的婚啊!”
謝瀾生沒有生氣。
他反而放輕了聲音,“我會處理好的,跟我回去。”
“你明知道我放心不下你。”
他彎著腰,視線與江凝平齊,姿態放得極低。
以前,他去外地出差,連著半個月不回我的消息,我實在擔心他,就連夜飛了八百公里去看他。
哭著質問他為什么不回我。
他只是插著兜站在臺階上,用看小丑的冷漠目光看著我。
“朦朦,你一定要這樣歇斯底里地跟我鬧嗎?”
“你看看江凝,她遇到這種事從來不用情緒解決問題。”
在一起九年,他從未對我低過一次頭。
每一次冷戰,都是我掐破掌心,熬過無數個失眠的夜,主動端著溫水去敲他的書房門。
原來他也會低頭哄人。
原來他也會怕一個人難過。
我出聲叫他,“謝瀾生。”
兩人的動作頓時僵住。
謝瀾聲冷聲開口,“你跟蹤我?”
江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朦朦,你怎么在這?”
我把手機屏幕翻轉,停留在通話記錄的界面,“那個電話是空號。”
謝瀾生面不改色,伸手想攬我的肩。
“她男朋友臨時出差了,兩人正鬧分手。”
“江凝一生氣就跑來相親,她男朋友又因為生氣注銷了號碼,沒辦法聯系她,他在飛機上急得不行,只能托我務必攔住她。”
謝瀾生拉住江凝的手往外走,“行了,她男朋友還讓我送她回家。”
我深吸一口氣,“我跟你一起送她。”
謝瀾生毫不猶豫地拒絕,“你別跟著添亂了。”
江凝勉強笑了笑,伸手來拉我的衣角。
“朦朦,不用了,瀾生送我就行。”
“你不是還要去試婚紗嗎?”
我拂開她的手,“婚紗什么時候都能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