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我媽給三個孩子發紅包。

侄子侄女直接興奮的打開：“哇！五千！！！謝謝外婆。”

輪到女兒打開紅包時，我愣在原地。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姐和我弟吃雞腿，我只能看著。

想起我姐和我弟花不完的生活費，而我只能靠兼職養活自己。

我媽心虛解釋，“那啥，媽想著你們家不差這點錢，就意思意思。”

豆大的淚珠砸在地上，女兒卻對我撐起了笑臉。

“沒事的，媽，別掃外婆興。”

我望著女兒，指甲深陷掌心。

他們不該的，不該這樣欺負她。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的女兒不能。

……

彎腰擦著女兒眼角的淚，我心如刀絞。

“嗨呀，還是小念懂事。”我媽夸道。

不，她只是不想讓我為難。

女兒輕輕晃了晃我手臂，眼神示意我她沒事。

“好了好了，趕緊開飯吧，升學宴再拖都成開學宴了。”我爸發話了。

死寂的包廂里頓時熱鬧起來。

女兒拉著我坐下，一個勁兒的跟我說今天的菜都是她喜歡的，她得多吃點。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扯了扯嘴角柔聲道。

“喜歡就多吃點，都是按照你口味定的。”

女兒有點挑食，遇見不喜歡吃的，就不怎么動筷子。

平時我不怎么慣她，但這次是她的升學宴，一切都按著她的心意來。

聽到這話，我爸瞬間耷拉下臉。

撂下筷子：“小念就是被你們慣的！”

“什么挑食不挑食的，說白了還是不餓，真餓了什么都吃得下。”

“把菜單拿上來，天陽跟曉薇也得點幾道愛吃的，三個孩子的升學宴，憑什么只讓她點菜。”

女兒一筷子菜停在半空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放下筷子，低著頭。

眼淚落在骨碟上，卻砸在我心上，疼的我發顫。

我媽見狀，趕忙起身打著圓場。

“小念別哭，外婆替你說他！糟老頭子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外公不會說話，他就是想著升學宴你們仨都是主角，兄弟姐妹不能厚此薄彼，都得點兩道自己喜歡的菜呢。”

我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積壓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

“憑什么？憑我付的錢！”

“憑這是我給小念訂的升學宴！”

小念拿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天，我就訂好了包廂給她辦升學宴。

高中三年她吃的苦，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我媽知道后，特意打電話，讓等等。

小念考到頂尖985，侄子侄女才剛剛過二本線。

不同批次錄取通知書發的時間也不同。

等侄子侄女錄取通知書下來三個孩子一起辦。

不然怕我姐和我弟心里不好受。

我媽輕嘆一口氣：“家里仨孩子，我跟**就只供你上了大學，現在也就你過的好。”

“你姐跟你弟日子過的不容易，媽就盼著你們仨處的好，以后相互幫襯幫襯。”

“小念升學宴就等等，到時候一起辦，我給發大紅包。”

這話我聽的心里難受，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吊在嗓子眼堵的難受。

女兒黏在我身旁，聽完了全程。

見我臉色不太好，主動提了再等等，等到時候一起辦。

“什么時候辦都一樣，人多我還能再多點倆菜呢！”

我聽的鼻尖一酸。

怎么可能都一樣呢？

她早早就想好了升學宴那一天穿什么，說什么。

只不過是為我考慮，才故意這樣說。

所有人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我爸更是氣的怒目圓瞪。

“你什么意思！”

我媽坐在旁邊抹眼淚。

“不就是讓天陽跟曉薇點幾道菜，至于嗎！”

“小念都沒說什么，你鬧什么鬧。”

我望著他們，噴薄的怒意詭異的平靜下來。

“媽，要是換成小念，你會讓她點菜嗎？”

不等她開口，我直接打斷。

“你不會。”

說著，我輕輕笑了下。

“你不在乎我，自然也不在乎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