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個懶人,能躺著絕不坐著。
手握數十億育種專利,卻連領獎都嫌麻煩,躲去鄉下泡試驗田。
這輩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啥也不干,躺著數錢曬太陽。
正愁每天跑田沒有時間睡覺,林家找上門,說我是他們失散二十年的親女兒。
每月給十萬零花錢,管吃管住包水電,不用干活不用應酬。
我當場把鋤頭一扔就跟著走了。
剛進家門,假千金就捏著鼻子退三步。
“哪來的***,一身土腥味臟死了。”
我親爸也沉著臉警告:“回來了就守規矩,少把鄉下那套壞習慣帶進來,別丟林家的臉。”
我掏了掏耳朵,懶散開口:“行啊,一條規矩加多少錢?
只要錢給夠,怎么守都行。”
1.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的傭人都傻了,齊刷刷地抬頭看我,又飛快地低下頭憋笑。
林建國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剛要發火,又想起之后跟地產王總的飯局,還得靠我去相親換城北的地,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小孩子說什么胡話,零花錢每月準時打你卡上,你只要安分守己就行。
張媽,帶大小姐去三樓的客房收拾東西。”
林薇薇站在旁邊咬著唇,嬌聲嬌氣地說:“爸,姐姐剛回來肯定累了,我帶姐姐上去吧,我也好跟姐姐親近親近。”
我懶得拆穿她眼底那點明晃晃的惡意,拎著我的帆布包跟在她后面往樓上走。
帆布包里裝著我存實驗數據的硬盤,還有剛培育出來的樣本,得找個陰涼的地方放著。
三樓的客房在走廊最盡頭。
比林薇薇住的主臥小了一半,采光也差。
只有一扇小窗戶對著后院的雜物間。
林薇薇推開門,假惺惺地笑:“姐姐別介意啊,家里的房間都住滿了,只能委屈你先住這兒了,有什么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哦,有wifi嗎?
空調能開16度嗎?”
我掃了眼,有床有桌子,夠躺就行。
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有,都有。”
“那就行,你可以走了。”
我把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放,直接關門送客。
鎖好門,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裝育種樣本的迷你恒溫箱塞進衣柜最里面鎖好,硬盤壓在枕頭底下。
然后點開外***,美滋滋地點了三斤麻辣小龍蝦。
在試驗田里蹲了半個月,天天吃清水煮菜,我早就饞得不行了。
等外賣的間隙我刷了下手機,銀行的到賬提醒剛好彈出來:您的賬戶到賬100000.00元,備注:生活費。
我滿意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往床上一癱,差點舒服得哼出聲。
這買賣太劃算了,不用風吹日曬跑試驗田,不用應付那幫追著我要專利授權的老總。
躺著就有錢拿,還要什么自行車。
沒等半小時,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外賣到了,剛要起身,就聽見張媽站在門外為難地開口:“大小姐,二小姐說您點的小龍蝦味道太大,熏到了客廳里擺的清代青花瓷,已經幫您扔了。”
“二小姐說您剛來不懂規矩,下次別點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了。”
我“哦”了一聲,沒生氣,也沒開門。
扔就扔唄,反正零花錢已經到賬了。
我摸過手機,重新點開外***,翻到最貴的那家海鮮館。
直接點了份2000塊的波士頓龍蝦套餐,額外加了十份蒜蓉粉絲扇貝。
付完錢我又往床上一癱,刷起了搞笑短視頻。
樓下客廳里,林薇薇坐在沙發上喝燕窩。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我沖下來找她吵架,甚至連點動靜都沒有,忍不住皺眉問傭人:“她沒鬧?”
傭人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沒鬧,好像又點了份外賣,比剛才的還貴……”話沒說完,一股蒜香辣椒味順著樓梯飄了下來,混著濃郁的海鮮香味,香得人直咽口水。
林薇薇手里的燕窩碗“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猛地站起來:“她故意的是不是?!
我去樓上找她!”
她剛沖上樓,就聽見我房間里傳來我跟著短視頻笑的聲音。
笑聲里還夾雜著啃龍蝦的咔嚓聲,隔著門都能感覺到我有多快活。
林薇薇抬起的手頓了頓,氣得指甲都掐進了手心,咬著牙轉身就走:“行,你給我等著,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這個***。”
2.我啃著剛剝好的龍蝦尾,冰可樂的氣泡在舌尖炸開,爽得我瞇了瞇眼。
至于林薇薇?
只要不耽誤我睡覺、不碰我的育種樣本,林家每個月零花錢能準時到賬。
別說是她扔我一份小龍蝦,就算她天天在我門口***,我都能當作沒看見。
吃飽喝足后我把外賣盒往門口一放,躺回床上裹著被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是被張媽砰砰的敲門聲喊醒的。
我**眼睛開門,就見張媽站在門口:“大小姐,先生說今晚是林家的****司慶宴會,讓您收拾收拾一起出席,特意交代了,要您穿得得體點,別丟了林家的臉。”
我打了個哈欠,剛想開口說我不去。
張媽像是提前知道我要拒絕似的,趕緊補充:“先生說了,只要您今晚乖乖的,這個月零花錢多給兩萬。”
我瞬間清醒了。
兩萬啊,夠我買半年的試驗田化肥錢了。
不就是穿得好看點去吃頓飯嗎,又不用我干活,穩賺不賠。
“知道了,幾點走?”
我反手關上房門,翻出我唯一一件干凈的休閑西裝套上。
剛收拾完,林薇薇就推門進來了,手里拎著個皺巴巴的禮服袋。
“姐姐,我給你挑了件最合適的禮服,你快換上吧,這可是我去年穿了一次的限量款呢,別人想借我都不給。”
我掃了眼她遞過來的袋子,里面塞著件亮粉色的抹胸禮服,款式至少是三年前的,尺碼一看就小了一碼。
我接過禮服往身上套,勒得慌就扯了扯領口。
反正只要能穿就行,去了我也只打算找個角落蹲著裝透明人,誰有空在乎衣服好不好看。
林薇薇見我半點不生氣,反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臨走前還故意把門摔得震天響。
下午六點,車子準時停在宴會酒店門口。
我跟著林建國和林薇薇往里走,一路上林薇薇挽著林建國的胳膊。
她一口一個爸叫得親熱,時不時還回頭嘲諷我兩句:“姐姐你別緊張,等下見了人少說話就行,要是說錯了話,別人笑話的可是我們林家。”
我“嗯”了一聲,兜里揣著今天早上剛從恒溫箱里拿出來的初代抗鹽堿稻種樣本。
打算給來這邊出差的同行遞個小樣,揣得小心翼翼的。
我連路都走得慢了點,生怕摔著。
宴會廳里全是商界的熟面孔。
林建國一進去就被人圍著敬酒,林薇薇也端著酒杯去跟那些名媛千金聊天,沒人管我,正合我意。
我找了個最偏的角落坐下,桌上擺的鵝肝慕斯和榴蓮酥合我口味。
我拿了個盤子悶頭吃,吃得正香,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我抬頭就看見林建國黑著臉站在我旁邊,身后跟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還有個看著二十多歲、口水都要流下來的傻大個。
見我看過來,那傻大個嘿嘿笑了兩聲,伸手就要摸我的臉:“嘿嘿,小媳婦長得真好看。”
我皺了皺眉往后躲了躲,林建國趕緊陪笑著給我介紹:“晚晚,這是王總,這是王公子,你們年輕人多聊聊,王公子最喜歡你們這些會種地的,實在。”
我瞬間就懂了,合著那多給的兩萬塊不是白拿的。
是讓我來相親的,還是跟個智商只有十歲的巨嬰。
我剛想繼續往后退,那王公子往前一撲,伸手就來抓我的胳膊。
我躲得急,揣在西裝口袋里的密封試管“啪”地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透明的培養液混著幾十粒金黃金黃的稻種灑了一地。
我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懶意瞬間散了個干凈。
3.這管樣本是我在西北鹽堿地蹲了三年,雜交了十七代才培育出來的初代抗鹽堿稻種,全世界獨一份。
光是前期投入的研發成本就快三個億,還沒來得及做基因測序,就這么碎了。
我蹲下身剛要撿,一只白色的高跟鞋突然伸過來,狠狠碾在了那幾粒稻種上。
鞋跟碾著地面轉了兩圈,把稻種碾得粉碎。
我抬頭就看見林薇薇站在我面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嬌聲嬌氣地對著旁邊的王總說:“王叔叔您別介意,我姐姐在鄉下待慣了,總愛帶些亂七八糟的臟東西,碎了剛好,省得弄臟了您的鞋。”
她說完還轉過頭來,對著我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晃晃就是故意的。
周圍的賓客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聲聽得清清楚楚:“這就是林家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啊?
果然是鄉下來的,上不了臺面。”
“就是啊,帶那些破爛來宴會干嘛,還不如薇薇懂事。”
“我要是林總,我都不認這個女兒。”
林建國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當著這么多商界同行的面被我丟了臉。
他氣得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扇,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你個不成器的東西!
我讓你來丟我的人是不是!
快給王總和王公子道歉!
不然這個月的零花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那巴掌帶著風就要落在我臉上,我偏頭躲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抬眼掃過站在我面前一臉得意的林薇薇、氣得渾身發抖的林建國,還有旁邊一臉不耐煩的王總父子,眼神冷了下來。
剛要開口算這筆賬,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圍在我們身邊看熱鬧的賓客紛紛轉頭看過去,發出陣陣驚呼。
我抬眼望過去,就見省里農業廳的劉廳長、全國農業峰會的周**,簇擁著個頭發花白的工程院院士走了進來。
他們一邊往里面走一邊四下張望,周**手里攥著份燙金的邀請函,嘴里念叨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林晚教授就在這個宴會廳,可千萬別讓她跑了!
我們求了她三個月都沒答應出席今年的全國農業峰會,今天可算能堵到人了!”
在場的人都傻了,林建國更是愣在原地。
他花了三百萬托關系都沒拿到的農業峰會入場資格,居然有人需要這群大佬親自來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周**的目光“唰”地就落在了我身上。
他抬腳就往我這邊跑,那聲音洪亮得整個宴會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林教授!
可找到你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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