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我成了全公司最臭的人。
所有人都說我身上有怪味。
醫生卻說:“你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可同事還是繞著我走。
連新來的實習生,都偷偷往我桌上放除臭劑。
我撐不住了,遞了離職信。
辦手續那天,主管卻追到電梯口,攔住我。
他聲音發抖:“我給你五萬。”
“你留下來,繼續坐原來的位置。”
我沒有答應,轉身報了警。
**剪開我工位旁那只布娃娃時,整層辦公樓鴉雀無聲。
1五月底,剛入夏。
星瀾設計的中央空調開足二十六度。
我端著冰美式走回工位,路過茶水間時,腳步頓住。
兩個女同事湊在飲水機旁,肩膀挨得很近,捂著嘴壓低聲音。
“你聞到沒?
靠窗那邊,一股怪味兒。”
“聞到了,昨天就有了,熏得我頭疼。”
冰美式的杯壁凝了一層水珠。
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涼得我指尖發麻。
我下意識低頭,鼻尖蹭過剛洗過的雪紡衣領。
干凈的。
我今早剛換的衣服。
身上還噴了梔子花香水,前調的柑橘香還沒散。
我端著咖啡走出去。
兩個同事看見我,瞬間閉了嘴。
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躲閃,不敢跟我對視。
我沒說話,坐回工位。
下午開部門例會,我坐第一排。
對面的男同事剛坐下,又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個身位。
他皺著眉,手還若有若無地擋在鼻子前。
我攥著筆的手緊了緊。
指尖**掌心,疼得發麻。
散會的時候,我假裝系鞋帶,蹲在走廊拐角。
兩個實習生抱著資料路過,聲音壓得很低。
“她那邊真聞不到嗎?
太尷尬了吧。”
“誰知道呢,可能自己習慣了。”
我蹲在地上。
鞋帶早就系好了。
指尖按在冰涼的瓷磚上,我埋著頭,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當晚,我回了出租屋。
連洗三次澡。
硫磺皂搓到皮膚發紅,疼得像火燒。
我換了三種沐浴露,三種洗衣液。
連枕套、被套、窗簾都拆下來洗了一遍。
第二天,我噴了平時舍不得用的香水。
濃郁的花香裹了滿身。
我對著鏡子反復聞了好幾次。
全是香的。
到公司的時候,電梯里原本有三個人在說笑。
我一進去,瞬間安靜。
三個人不約而同往角落挪了挪。
有人抬手捂住鼻子。
像避**一樣。
我攥著包帶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上午對接客戶。
客戶跟我握完手,轉身就抽了張濕巾,反復擦手機屏幕。
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站在原地,耳尖轟的一下燒到發燙。
HR李姐的消息彈了過來。
知夏,來茶水間一趟。
我進去的時候,李姐臉上堆著客套的笑。
她給我倒了杯檸檬水。
“知夏啊,最近……身體沒什么不舒服吧?”
“要是太累了,要不請幾天假休息休息?”
我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檸檬水晃出來,濺在手背上。
很涼。
可我整個人卻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2從那天開始,我變本加厲地折騰。
一天洗三個澡。
早上六點起來,用硫磺皂搓一遍。
午休打車回家,沖澡,換**衣服。
晚上泡澡,還往水里倒白醋。
香水換了五瓶。
從淡香到濃香。
連空氣清新劑都買了三種。
工位上更是堆得滿滿當當。
白檀香薰。
活性炭包。
加濕器。
固體香膏。
薄荷精油。
除味噴霧。
能買的,我全買了。
我的工位成了全公司最香的地方。
路過的人聞著都嗆。
可還是沒用。
同事路過還是會下意識扇鼻子。
電梯里還是沒人愿意跟我站在一起。
我被逼得沒辦法,定了六點半的鬧鐘。
七點二十就到公司。
比所有人早一個半小時。
第一次撞見保潔胡阿姨的時候,她正拎著拖把擦走廊。
看見我,她愣了一下。
“小姑娘,這么早啊?”
我擠出個笑,拎著消毒水進了辦公區。
跪在地上擦桌面。
擦鍵盤。
擦椅腿。
連隔板縫隙都捏著舊牙刷,刷了三遍。
胡阿姨遞了塊干抹布給我。
她沒多問,只蹲在旁邊幫我擦。
我工位左側擺著個半人高的粉色HelloKitty布娃娃。
我一直以為,它是我入職那天就在那里的。
行政說,那是公司以前活動留下來的道具,登記在冊,不能隨便動。
那時候我還覺得它可愛。
壓力大的時候,還會拍兩下它的頭當解壓。
后來我才知道。
它不是一開始就在那里。
它是有人特意放到我身邊的。
那天早上,我實在忍不住,拉住胡阿姨的胳膊。
“胡姨,您幫我聞聞,我這邊是不是真有什么味兒?”
胡阿姨湊過來,認真聞了三下。
她的臉色變了變。
我心里咯噔一下。
“胡姨?”
她沒回答我有沒有味道。
只伸手拍了拍我桌上的香薰。
“姑娘,你這香薰啊,噴再多也沒用。”
我怔住。
“為什么?”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后來我才知道。
上個月,她收拾工位時碰了一下那只布娃娃。
主管顧成當著全辦公室的面,罵了她十分鐘。
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碰那只貓。
收拾完拖把要走的時候,胡阿姨忽然頓住腳步。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姑娘,你要是能換工位,就趕緊換。”
我攥著抹布的手僵在半空。
濕抹布上的冷水順著指縫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印子。
我抬頭的瞬間,看見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人。
顧成。
他不知道在那里聽了多久。
看見我看他,他轉身就走。
腳步很快。
像在躲什么東西。
3周末,我連跑了三家醫院。
皮膚科。
醫生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說我皮膚沒問題,也沒有體味。
內分泌科。
抽了三管血,各項指標全正常。
口腔科加消化科。
查完之后,醫生抬眼打量我,在病歷本上寫了兩行字。
我拿過來一看。
建議心理科會診,疑似嗅覺相關焦慮。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盯著那行字。
眼淚啪嗒砸在病歷本上,洇開了黑色的字跡。
旁邊坐的病人家屬正抱著小孩笑。
我手里的病歷本被眼淚浸得發皺。
那一刻,我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我真的瘋了?
是不是那股味道根本不存在?
可同事們避之不及的反應做不了假。
當晚回到出租屋,我把今天穿過的所有衣服全塞進洗衣機。
洗完烘干后,我一件一件湊到鼻子跟前聞。
干凈的。
包。
口罩。
鞋子。
甚至我背了三年的帆布包。
我翻來覆去聞了三遍。
全是洗衣液的味道。
味道不在我身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我后背猛地發涼。
我想起胡阿姨那天欲言又止的眼神。
也想起顧成幾次刻意躲閃的表情。
公司走廊有監控。
之前因為設計稿丟失,行政給每個員工開通過一段時間的工位周邊回放權限。
后來權限一直沒收回。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登錄系統。
竟然還能進去。
我的工位攝像頭對著過道。
剛好能拍到我和旁邊那只布娃娃。
我連夜翻了近一周的監控回放。
快進到早上九點。
同事陸續到崗。
市場部的張哥路過我工位時,皺了一下眉,下意識捂了捂鼻子。
我把畫面拖回那一秒,放大。
他的視線,根本沒有落在我身上。
他看的,是我旁邊那只HelloKitty。
我握著鼠標的手越來越緊。
指腹蹭得鼠標邊緣發澀。
我一幀一幀往前翻。
所有皺眉、捂鼻、繞路的同事,視線落點幾乎都一樣。
不是我。
是那只粉色布娃娃。
我猛地起身,帶翻了桌邊放了半天的冰水。
水濺了滿腿,我卻沒感覺。
我沖到鏡子前。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慘白,眼下是半個月沒睡好的烏青。
我突然意識到——這半個月來,大家避開的從來不是我。
是我旁邊那只貓。
4第二天,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那只HelloKitty看了一整天。
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中午,同事都去吃飯了。
我蹲在衛生間隔間里,抱著腿發抖。
我待不下去了。
下午三點,我打開郵箱,敲了一封辭職信。
個人原因,申請離職,望批準。
抄送HR李姐和主管顧成。
點擊發送的那一刻,我竟然松了一口氣。
只要走了。
只要離開這個工位。
我就不用再承受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
顧成的回復來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五分鐘后,他直接沖到我工位前。
“小林,跟我去會議室聊一下。”
會議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第一句話就是:“是不是同事議論讓你不舒服?”
“我明天就開大會批評他們,你別沖動。”
我搖頭。
“不是。”
“那是薪水問題?”
“我現在就跟老板申請,給你漲百分之三十,這個月就生效。”
我還是搖頭。
“不是。”
顧成急了。
他伸手按在桌子上,聲音壓得很低。
“那你再考慮考慮。”
“這個月是項目封閉期,特別需要你。”
“小林,你不能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我一個入職三個月的新人,連項目核心群都沒進。
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我堅持要走。
下班的時候,我收拾好東西,拎著箱子往電梯走。
電梯門剛要關上,顧成沖過來,一把按住電梯。
他的手心全是汗。
抖得不成樣子。
“小林。”
“我給你五萬。”
“你再多坐三十天,就三十天。”
我盯著他。
“為什么?”
顧成喉結滾了滾。
他沒有回答,只掏出手機,像是怕我反悔一樣,當著我的面給我轉了一筆錢。
幾秒后,我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醒。
五萬元。
轉賬備注欄,明明白白四個字。
原位辦公我盯著那四個字,后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挽留。
是恐懼。
像我只要離開那個位置,就會發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我沒有收拾完離職材料。
也沒有答應他。
那天晚上,我直接回了家。
把所有證據整理成了一個文檔。
然后報了警。
5我徹夜未眠。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進U盤里。
同事議論的錄音,我偷偷錄了三條。
監控里所有人看向HelloKitty的畫面,我截了四十多張圖,按時間排序。
我翻公司官網早年的活動新聞。
翻到三年前搬新辦公樓時的部門合影。
照片里,一個叫蘇晴的女員工坐在我現在的工位附近。
她懷里抱著那只HelloKitty。
那時候,貓的脖子上干干凈凈。
沒有縫線。
可現在,那只貓脖子上有一圈歪歪扭扭的手縫線。
針腳很急,很密。
公司通訊錄里,蘇晴這個名字,早就被刪得一干二凈。
還有顧成的轉賬記錄。
那四個字。
原位辦公凌晨三點,我拎著滿滿一袋子證據,直奔***。
值班的劉警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警。
她聽完我的敘述,眉頭越皺越緊。
一邊聽,一邊把所有證據拍照存檔。
半小時后,她從辦公室出來,對我說:“林知夏,你提供的情況很重要。”
“但現在還不能直接定性為刑事案件。”
“我們會聯合消防和轄區**,以異味來源和安全隱患排查的名義先去現場核查。”
“如果現場確認有異常,會立刻控制現場。”
第二天上午九點。
消防和警方一起進了星瀾設計。
公司高管全被驚動了。
CEO王總。
HR李姐。
行政經理。
還有顧成。
全都站在前臺。
顧成看見我跟在劉警官身后進來的瞬間,臉上的客套笑僵死了。
他的臉色由青轉白。
腿一軟,差點栽在地上。
我沒看他。
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我伸手抱起那只半人高的HelloKitty。
抱在懷里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清晰地聞到了那股揮之不去的怪味。
是腐爛的腥氣。
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從貓肚子里一點點滲出來。
我抱著貓站在辦公區中央,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聽見。
“味道就是從它里面出來的。”
顧成第一個沖過來攔。
“不行!”
“這是公司財產!”
“你憑什么碰?”
HR李姐也趕緊打圓場。
“小林,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有話好好說,別沖動啊。”
行政經理悄悄往后退,手已經摸到了公司大門的把手。
劉警官上前一步,低頭聞了一下。
她臉色瞬間變了。
“所有人退后。”
她亮出工作證。
“該物品疑似存在重大刑事風險,現依法暫扣檢查。”
現場瞬間安靜。
連中央空調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全釘在那只粉色布娃娃上。
剪刀劃過布料。
“咔噠。”
“咔噠。”
貓脖子上的縫線一根根崩開。
雪白的棉花散落一地。
棉花里面,露出半截透明塑封袋。
塑封袋里,是蒼白的骨塊。
我捂著嘴,往后退。
法醫蹲下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她把棉花繼續往外掏。
第二袋。
第三袋。
劉警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很輕,像怕驚動什么:“三袋。
保存狀態不一樣。”
她頓了一下。
“至少兩個人。”
我腿一軟,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那只HelloKitty還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嘴角彎著,像在笑。
精彩片段
顧成李姐是《公司的人嫌我臭,我報警后主管跪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洋洋得意”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入夏后,我成了全公司最臭的人。所有人都說我身上有怪味。醫生卻說:“你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同事還是繞著我走。連新來的實習生,都偷偷往我桌上放除臭劑。我撐不住了,遞了離職信。辦手續那天,主管卻追到電梯口,攔住我。他聲音發抖:“我給你五萬。”“你留下來,繼續坐原來的位置。”我沒有答應,轉身報了警。警察剪開我工位旁那只布娃娃時,整層辦公樓鴉雀無聲。1五月底,剛入夏。星瀾設計的中央空調開足二十六度。我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