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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到我斷手,你的雙重人格怎么不裝了
程深患有雙重人格。
每隔一個月,他的副人格就會蘇醒。
他會撕碎我熬夜寫出的曲譜,會在我準備登臺前反鎖房門。
可等程深清醒后,他又會紅著眼眶將我擁入懷中。
顫抖著親吻我的額頭。
“小月,對不起,不要放棄我。”
為了治好他,我隱忍不發,甚至一再妥協。
直到今天,他落在書房的舊手機自動連上了家里的平板。
屏幕亮起,是他和私人心理醫生的聊天記錄。
“程哥,下周林婉要復出首演,李月那邊也是同一天,你要怎么處理?”
程深回復得很隨意:
“老規矩,副人格該出來發瘋了。”
“你這雙重人格的戲,打算演到什么時候?”
“演到李月徹底崩潰,再也不敢奢望舞臺為止。”
我死死盯著屏幕,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徹底凍結。
往上翻,是一張 林婉依偎在他懷里的照片。
程深在下面發了一條語音:
“當年舞臺事故,李月如果早點推開婉婉,婉婉就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徹底失聲。”
“既然她害婉婉失去了舞臺,那她也應該付出代價。”
那個毀我事業的副人格,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程深。
我安靜地放下平板。
那顆曾經為了他千瘡百孔的心,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死透了。
這一次,我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
......
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門開了,程深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阿深,我是不是不該來?”
林婉的嗓音在客廳里響起。
“醫生說你需要脫敏治療,這里也是你的家,沒人能趕你走。”
程深的聲音溫和。
他們走進客廳,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我。
茶幾上,放著我剛打印出來的首演曲譜。
林婉的目光落在曲譜上,下意識抓緊了程深的衣袖。
他大步走過來,眼神變得狂躁。
那是他副人格蘇醒的前兆。
“你又在寫這些垃圾?”
他冷冷地盯著我,一把抓起那疊曲譜。
“程深。”
我坐在原位,靜靜地仰頭看他。
“你今天病發得比上個月早了三天。”
他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熬了三個月夜寫出的心血,被他干脆利落地撕成兩半。
林婉拉了拉他的衣角。
“別這樣,小月能重新登臺是好事,不像我......”
“她不配。”
程深反握住林婉的手,語氣冰冷。
“踩著別人換來的舞臺,她怎么敢上?”
我看著滿地碎紙,心臟已經痛到麻木,出奇地平靜:
“程深,你覺得當年是我故意不救她?”
“難道不是嗎?”
他猛地轉過身,眼眶猩紅。
“那盞頂燈砸下來的時候,你離她只有半步!”
“你明明可以拉開她,可你猶豫了!”
“你為了爭那個首席的位置,眼睜睜看著她被砸中。”
“看著她聲帶受損,再也唱不出一首歌!”
太可笑了。
原來這么多年,在他心里,我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兇手。
所以他才用這么惡心的方式,日復一日地折磨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視線掃過林婉。
“林婉,你告訴他的版本,是我為了首席故意害你?”
我盯著她的眼睛。
林婉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程深一把將她死死護在身后,沖我怒吼:
“你少逼她!”
“當年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伸了手,卻又縮了回去!”
“如果不是你那兩秒鐘的私心,她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輕聲咀嚼著這句話。
心底最后一點微光徹底熄滅了。
“程深,那天的強光致盲,我什么都看不見。”
“別撒謊了!”
他粗暴地打斷我。
我站起身,挽起右手的長袖。
“為了拉住她,我的右手被倒塌的鋼架直接貫穿,粉碎性骨折。”
一條長達十幾厘米的疤痕,暴露在空氣中。
“你以為我這三年為什么連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彈不下來?”
“你以為我是咽了多少止痛藥,才重新拿到這次首演資格的?”
程深死死盯著我的手腕,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那是你自己摔的,與婉婉無關。”
他下意識地反駁,可語氣里的慌亂卻怎么也藏不住。
“是嗎?”
我笑了。
“林婉,你被砸中的時候,是誰把你死死墊在了身下?”
“你聲帶受損是因為吸入了干冰,那我的手呢?”
“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能再彈琴了。”
林婉躲在程深背后,根本不敢看我。
“程深,你不是有雙重人格嗎?”
“今天到底是你病了,還是我瘋了?”
“小月......”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我手腕上那道可怖的疤痕。
“別碰我,我覺得惡心。”
我后退一步。
“下周的首演,我會去。”
“只要我還剩一口氣,我都會爬上那個舞臺。”